回了旅馆,戚央将自己关进房间里,就迫不及待地找出信封。
屋子里安安静静的,偶尔从窗外透过来隐约的市井声响,信上标注着她最熟悉不过的地址。
她缓缓展开信,入目的却是几行歪歪扭扭的稚嫩小字。
戚央骤然一怔。
她认真地垂下眸,一个字一个字地读下去。
戚安在信里写,收到姐姐寄来的东西时,她开心了一整天,那些零食都拜托林老师帮自己好好藏起来,没让任何人发现。
字里行间透着小孩子的纯真,接着,她又说起家里的近况。
她说妈妈经常会哭,爸爸自从她走后,就极少出门,偶尔还会有一些凶巴巴的人找上门,说是要找爸爸算账。
但她说让姐姐放心,自己很安全,姐姐和林老师都说了,如果出现任何事情,就去学堂找林老师。
信的最后,小姑娘说我会听姐姐的话,好好学习的。
看到后面,戚央咬吸了吸鼻子,晶莹的水珠坠在纸页上,晕开一小片氤氲的痕迹。
在出逃时,戚央就已经仔细考虑过,她身上没有足够的钱,带上戚安不仅没有时间照顾她,更重要的是她甚至没有能力给戚安办理转学。
但戚安的懂事超出她的想象。
心口一阵密密麻麻的酸涩涌上来,戚央咬了咬唇,将手中的信纸来来回回又看了几遍,才妥帖折好,锁进抽屉里。
戚央坐在书桌前,夕阳透过屋内唯一窄小的窗子投射进来,在女孩瘦弱的肩上覆盖上一层浅浅的光。
她展开崭新的信纸,笔尖落在上面,在安静的屋子里,沙沙响起,显得空寂。
她手上还留下长时间干农活留下的厚茧子,长在纤细白皙的手上,格格不入。
等写完,戚央一下一下整齐叠好。
她偶尔也会恍惚。
在青崖村,大家吃饭喝水都是要去井里打水,打了水后再去锅里烧水,同时烧水也没那么容易,还要先烧柴火,烧出来滚烫的水根本不能入口,放凉了才能喝上。
步骤极其复杂。
海市已经开始流行瓶装水,平时走在街上,甚至可以见到有人买自制的甜水饮料。
她也见到了林淮序曾经送给她的酸奶,在山里完全不可能见到的东西,在海市却可以随处可见。
每当这个时候,戚央好似觉得曾经的歇斯底里已经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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