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子抬起头,那双隐藏在厚重眼影下的眼睛里没有半分温情,只有毒蛇般冰冷的厌弃,“如果你在一九八五年的脑子能比你的下半身清醒哪怕十分之一,我们就不会在今天被老布当成小偷一样在全国电视上拷打!”
“闭嘴吧,希子!”
克子低吼着,脖颈上的青筋在泛黄的皮肤下扭曲凸起,
“当初在小石城,是谁看着麦克杜格尔开出的六位数竞选支票笑得合不拢嘴?
是谁急着用那笔钱去摆平你弟弟在芝加哥欠下的烂账?
你现在跟我装什么纯洁的清教徒?!”
这就是他们维系了二十年的关系。
相濡以沫....或许有过;灵魂的共鸣,或许也啪过。
但其实这样一开始,就是一场从耶鲁法学院自习室就开始精密计算的政治联姻......两头贪婪自私渴望在这个庞大帝国的最高处撕下一块肥肉的冷血动物,用一张薄薄的结婚证书将彼此捆绑在同一辆战车上。
他们熟知对方灵魂深处每一个肮脏的角落,也鄙视对方骨子里那股洗不掉的下作与侥幸。
就在这时,茶几上的电话尖锐地叫了起来。
短促而机械的蜂鸣声在逼仄的套房里回荡,每一下都像是冰冷的金属凿子,直直砸进两人的耳膜。
争吵戛然而止。
克子三步跨到茶几前,一把抓起听筒。
他甚至没来得及呼吸,听筒那头便传来了首席法律顾问大卫·贝内特的嘶吼。
“比尔……法克!
全他妈完了!”
克子的瞳孔猛地收缩,“说清楚!”
“众议院银行委员会……共和党首席调查官的办公室,在二十分钟前正式签收了卷宗。”
贝内特的声音里带着纸张被疯狂撕扯的杂音,
“法克!
比尔...不是媒体手里的残卷,不是那些被涂黑了关键账户的模糊复印件……
是全套原件。
卡斯尔-格兰德项目从一九八五年到一九八九年所有的拆借流水、联邦储贷保险公司的内部清算审计草案、罗斯律所开出的每一张法律合规账单、希子的亲笔签字、麦迪逊担保银行贷款委员会的特别授权令……全都在里面!
还有麦迪逊担保破产造成联邦存款保险基金六千五百万美元损失的终审清算卷宗,以及白水开发公司直接动用储贷资金填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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