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稠的黑雾向前缓缓褪去,一股裹挟着腐朽寒气的潮湿水汽扑面而来,瞬间浸透周身衣发。
苏晚驻足立定,眼前横亘着一条无边无际的黑色大河。河水浓稠如凝固的墨浆,万年不起波澜,死寂得令人心悸。河面偶尔鼓起一枚细小的气泡,破开的瞬间,便炸出一声凄厉刺耳的鬼哭,幽幽回荡在空旷河畔,久久不散。
此地,正是忘川。
临河渡口孤寂破败,水面停泊着一艘老旧乌篷船,船身斑驳朽烂。船头悬着一盏孤伶伶的白灯笼,灯火幽绿摇曳,风一吹便摇摇欲坠,昏蒙微光堪堪照亮船头一道佝偻枯瘦的身影。
那人身披厚重蓑衣,手持一根修长竹篙,自始至终背对着渡口,纹丝不动,宛若一尊沉寂千年的石像,透着生人勿近的死寂。
老王喉头滚动,狠狠吞了一口干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