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的风停了。
那几株开得妖冶的海棠树像是被定格的油画,连一片花瓣都没颤动。
苏晚盯着那张脸,足足看了三秒。
太像了。
眉眼、鼻梁,甚至连嘴角那颗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痣,都跟相册里那个穿着学生装、笑得温婉的女人一模一样。
“怎么?看呆了?”
旗袍女人掩唇轻笑,声音柔得能掐出水来,那是苏晚记忆深处最渴望听到的母亲的声音,“晚晚,过来,让妈看看你长高没。”
她伸出手,手腕上戴着一只成色极好的翡翠镯子,那是苏晚父亲当年的定情信物。
苏晚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那一瞬间,她心里确实晃了一下。
但也就是那一下。
下一秒,她眼底的波动瞬间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嘲弄。
“我妈要是还活着,今年得五十多了。”
苏晚双手插兜,站在原地纹丝不动,语气凉飕飕的,“您这张脸皮虽然贴得不错,但是不是忘了算算日子?我妈可不会永远停在二十五岁。”
旗袍女人的动作僵在半空。
那张温婉的脸皮上,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错位,像是信号不好的老电视画面,闪了两下雪花点。
“你这孩子,说什么胡话呢?”
她还在演,只是声音里多了一丝尖锐,“妈是为了等你,才……”
“行了。”
苏晚不耐烦地打断她,“演给鬼看呢?”
她往前迈了一步,眼神锐利如刀,“画皮画虎难画骨。你这张皮囊确实是从哪弄来的极品,可惜,骨相不对。”
“我妈是练家子,常年握枪,指节有茧,虎口有伤。而你……”
苏晚指了指她的手,“手指细长白嫩,指甲缝里还有朱砂味。你是个画师,或者是个修补匠。说吧,谁派你来的?那个什么城主?”
旗袍女人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她慢慢放下手,原本温婉的气质瞬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森的诡异。
“可惜了。”
她叹了口气,声音变成了那种公鸭嗓,像是喉咙里卡了口浓痰,“这副皮囊我养了三个月,本来还想多留几天的。”
“刺啦——”
一声裂帛般的脆响。
她从下巴处伸手,猛地往上一撕。
那张绝美的脸像是一张面具被扯了下来,露出底下青灰色的、满是缝合线的真容。
那是一张拼凑起来的脸,左眼大右眼小,嘴巴歪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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