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地煮成一锅浆糊,也不知道是给猪吃的还是给人吃的。
“都别挤!谁再挤就没得喝了!不想活的尽管上来试试!”
一个穿着破烂皮甲的大汉手里拎着根狼牙棒,正扯着破锣嗓子吼。他脸上横着一道疤,随着说话一扭一扭的,看着挺凶。但苏晚站在高处,一眼就看出来,这货虚得很,脚步浮漂,体内灵气乱窜,经脉也是堵塞的,估计也就是个刚入门的练家子,拿着鸡毛当令箭。
“赵头儿,行行好,我家娃三天没吃东西了,就给一口汤……”
一个妇人哭着想去拉大汉的衣角。
“少废话!规矩就是规矩,没贡献点的滚一边去!再捣乱连你的份都没了!”那大汉一棒子杵在地上,震起一片尘土,吓得那妇人连连后退。
苏晚站在高处的树杈上,抱着胳膊看了一会儿热闹,眼神里满是戏谑。
这就是新世界?
她忍不住想笑,笑得肚子都有点疼。
旧序是塌了,可人心里的旧序哪有那么容易散。这帮人刚从笼子里放出来,第一件事不是想着怎么把笼子拆了种地、怎么重建家园,而是赶紧在废墟上再立个笼子,自己当那个拿鞭子的人,踩着别人的头作威作福。
“没劲,真没劲。”
苏晚撇撇嘴,正准备换个方向走,懒得看这出闹剧,视线却突然被窝棚角落里的一抹亮色勾住了。
那是个看起来不过七八岁的小丫头,缩在一堆干草垛后面,身上穿着不合身的大人旧衣服,手里正捧着个缺了口的破碗。
碗里没汤,只有一点不知从哪弄来的雨水,浑浊不堪。
小丫头正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碗里的水,往旁边一株枯黄的小草上倒。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
“别倒!那是水!”
旁边一个瘦得脱相的老妇人一把打掉小丫头的手,压低声音骂道,声音里带着哭腔:“那是给人喝的!你浇草干什么?草能吃吗?你想渴死是不是?”
“奶奶,草疼。”小丫头瘪着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指着那株草,“它跟我一样,渴。它也想喝水。”
老妇人愣了一下,看着那株枯草,又看看孙女,随即别过头去,肩膀微微耸动,没再吭声,只是默默地抹了把脸。
那株草其实早就枯死了,叶子焦黄,根都烂了一半,在这个环境里根本救不活的。
但苏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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