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一晃。
之前所有内伤叠加爆发,灵脉当场出现断裂性刺痛,不是表层钝痛,是从根脉撕裂的剧痛。凡尘浊气趁结界震颤彻底失控,顺着断裂灵脉直冲道基。他肩线不受控地向内佝偻一瞬,又硬生生挺直,脊背布料被后背绷紧的肌肉扯出褶皱。
喉间腥甜再也压不住,顺着舌根漫满口腔。
他偏过头,下颌紧绷,没有吞咽,也没有咳出,只是将满口血气死死含在喉间。脖颈青筋浅淡凸起一瞬,转瞬隐没,连呼吸都屏住,不让一丝血气外露。只有下唇被无意识咬出一道浅白压痕,暴露了极致的痛楚。
结界,撑不住了。
这个念头毫无征兆地窜入脑海,没有半分情绪起伏,更像是躯体先于意识做出的判断。胸腔道基持续发麻,灵力不受控地往外散,感官已经先一步感知到溃败,脑子却一片空白,连错愕都生不出来。
隐约察觉一切都落入圈套,可神魂涣散,根本拼凑不出完整的算计链条。只心底滞着一丝钝涩的恍然——从主动试探打破僵持开始,就一步步踩进了对方预设的节奏里,没有任何脱身空隙。
高空黑雾缓缓分开。
黑袍人身影彻底脱离黑雾遮掩,完完整整悬在南城夜空。胸前蚀神符黑光暴涨,符身纹路血肉般蠕动,整片夜空的煞气都朝着符纹汇聚。他空洞的眼窝盯着下方凹陷的结界,没有快意,只有一种万年夙愿将成的漠然。
“我说过,只是无谓挣扎。”
沙哑的声音穿透层层灵力碎响,清晰落进屋内,“你受凡尘桎梏,灵纹互为牵绊,从布阵那一刻起,结局就已定了。”
灵渊抬眼,视线终于彻底聚焦上空。
眼底只剩冰封死寂。他听懂了黑袍人的话,却没有逐一复盘布局的心力,只残留一种滞后的通透:对方吃透了他所有软肋与桎梏。心底没有怒意、不甘这类外放情绪,只有一层深入神魂的寒凉。
认输这个选项,从来没有在他意识里出现过。不是刻意逞强,是万年独行刻入神魂的本能,从不懂退让为何物。
灵渊垂在身侧的左手,悄然抬至腰后。
动作缓慢僵硬,小臂经脉跳动不止,每抬一寸都牵扯撕裂痛感。他指尖重新扣上那道预留已久的毁道基印诀,指节用力到泛白,掌内旧月牙印被再次挤压,皮肉发白充血。
不到绝境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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