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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简单做了晚饭,两人相对而坐,安静用餐。没有沉重的局势探讨,没有紧绷的戒备对峙,只有烟火日常的细碎温存。偶尔抬眼对视,无需言语,便懂彼此眼底的牵挂与笃定,这份无声相守,是风雨前夕最珍贵的慰藉。
这般细碎温馨的时刻,是他们跨越万古纷争,最难得的圆满。
饭后,苏晚收拾妥当,便重新静坐调息。
夜色渐深,屋内只余窗外灯火透进来的微弱暖光。她闭目凝神,一心一意运转锁纹心法,温顺绵长的气息反复冲刷经脉、稳固神魂。腕间灵纹微微发烫,淡淡的莹白微光萦绕肌肤,牢牢护住她的神魂本源。她不敢有半分懈怠,只想让自己更稳一点、更强一点,能真正成为灵渊的底气,而非软肋。
灵渊独坐窗边,沐浴在沉沉夜色中。
他周身清冽灵力无声铺展,织成一张细密无边的无形大网,牢牢罩住整座南城。层层结界叠加稳固,连一缕微风的异动都无从逃脱。他一边默默适应着体内日渐沉重的桎梏与灵力阻滞,一边寸步不离守着身前静坐的人,一人守城,一人守心,各自蓄力,彼此相守。
他在等对方的动静,也在逼自己适应日渐加重的凡尘压制。
而千里之外的深山禁地,早已彻底沦为无边炼狱。
夜幕笼罩之下,山林黑雾浓稠如墨,翻滚不休,将整片天地彻底遮蔽。阴风呼啸不止,卷着刺骨阴煞刮过山谷,山石震颤,草木枯朽,死寂与肃杀充斥每一寸角落,比白日更加恐怖压抑。
古殿之内,邪气滔天。
数万邪祟死士周身的黑雾彻底沸腾,暴戾的杀意在殿中疯狂冲撞。经过两日蓄势,所有死士的战力尽数拉满,每一道黑影都散发着毁天灭地的嗜血凶性,只待一声令下,便可奔赴人间开战。
高台之上,黑袍人周身邪力厚重得近乎凝固。
他悬空的掌心,那枚蚀神符黑光璀璨夺目,扭曲的纹路尽数舒展,吸纳满了整座禁地的万年阴煞,符身震颤不止,散发着足以重创正道尊主的恐怖威压。
这是他耗尽万年心血的绝杀,专克灵渊正道灵力,破他道基,乱他神魂。
黑袍人缓缓抬首,空洞的眼窝中翻涌着极致的疯狂与恨意,嘶哑的声音在死寂大殿里幽幽回荡,冷彻骨髓。
“第二日安稳落幕……”
“灵渊,你的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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