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落尽,日头爬升至中天,老旧小区被盛夏的热浪裹住,路边梧桐树叶被晒得发亮,此起彼伏的蝉鸣缠满整条林荫小路。
苏晚原本打算下楼采购一日所需的蔬果,想着独自出门短暂闲逛,消解共处一室时难以言说的局促。换好帆布鞋,她特意嘱咐灵渊安分在家等候,关好单元防盗门,顺着斑驳的水泥步道慢悠悠往小区菜市场方向走。住了好几年,这片老小区的一草一木她早已熟稔,平日里来往的都是邻里街坊,向来安稳太平,她压根没料到危险会藏在近旁的灌木丛里。
行至中心花坛旁,她下意识抬手揉了揉手腕,先前安安静静蛰伏在肌肤上的婚契灵纹,忽然传来一阵突兀的灼热。那温度不算灼痛,却顺着血脉往心口窜,细密的银芒在云纹纹路里若隐若现,是昨夜遭遇邪祟时才出现的警示征兆。
苏晚脚步猛地刹住,心头刚升起警惕,周遭环境陡然变了模样。
头顶明明艳阳高悬,树荫底下却凭空涌来一股刺骨阴风,盛夏的燥热被硬生生剥离,周遭聒噪的蝉鸣戛然而止,周遭静得诡异,连风吹树叶的响动都消失无踪。光线像是被一层黑雾蒙住,明明是正午,身前灌木丛深处却沉在浓稠的阴影里。
她后背汗毛尽数竖起,一股源自本能的恐惧顺着脊椎往上爬,身子不自觉往后挪了半步,视线死死锁定茂密交错的枝桠。
灌木深处,一对不属于人类的浑浊眼珠正一动不动黏在她身上,贪婪、阴毒,死死觊觎着她手腕发亮的灵纹。一团灰蒙蒙的雾气缠在树根之间,形体不断扭曲蠕动,散发出腐朽发霉的腥气,邪祟的气息远比昨夜潜入窗边的那只浓重数倍,显然是昨夜侥幸逃脱的余孽,循着婚契独有的气息一路尾随,早早埋伏在此守株待兔。
没等苏晚想好退路,灰雾骤然膨胀翻涌,裹挟着刺骨寒风化作一道漆黑鬼影,张开模糊的利爪直扑她脖颈,腥臭的劲风转瞬便要缠上她的肌肤。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熟悉的低沉声响自身后破空传来。
下一秒,温热有力的臂膀骤然揽住她的腰,身形轻轻一旋,便将她带离原地。邪祟利爪擦着苏晚的衣角落空,重重扑在水泥地面,碎石被阴风刮得四散飞溅。
苏晚猝不及防撞进灵渊怀里,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独有的清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