击的姿态,威慑力无处不在。
等待的间隙,村寨里闲散的人员渐渐围拢过来,三三两两站在警戒线之外,指指点点,低声议论。他们的目光在囚徒队伍里来回游走,打量着每个人的身形、年纪、样貌,低声估算着“价值”。有人对着青壮年男子评头论足,有人盯着队伍里的妇女与少年窃窃私语,言语间的轻佻与冷漠,将人的尊严碾得粉碎。
“看到没,这批货是刚从内地送过来的,都是被高薪招工骗来的。”
“那个年轻小子看着身子骨结实,能卖个好价钱,园区里就缺这种能干活的。”
“那个女的还带着个孩子,用处不大,估计会被转手卖到别的地方。”
“年纪大的就不值钱了,体弱多病,干不了重活,多半会压价处理。”
细碎的议论声断断续续传入耳中,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尖刀,扎进众人的心底。“货”这个字眼,反复被提及,彻底撕碎了最后一层伪装。在这里,没有人的身份、性名、过往、尊严,只有价值高低、品类区别,和集市上售卖的牲畜、货物毫无二致。
队伍里的情绪开始剧烈波动。
昨夜同处一间土房的电商青年,原本麻木的脸庞骤然抽搐起来,他死死攥紧拳头,指节泛白,胸腔剧烈起伏。他寒窗苦读、打拼多年,靠着电商生意努力生活,哪怕负债累累,也始终坚守着做人的底线与尊严,如今却被人当作货物一般挑选、估价。巨大的屈辱感席卷全身,愤怒、绝望、不甘交织在一起,他想要嘶吼,想要反抗,可目光扫过四周林立的枪支、凶神恶煞的打手,所有的勇气瞬间烟消云散,只能将满腔悲愤硬生生咽回腹中,肩膀剧烈颤抖,整个人陷入极致的痛苦之中。
那名河南应届毕业生,刚刚走出校园的少年,本就脆弱的精神防线彻底濒临崩塌。他捂住耳朵,闭上双眼,身体缩成一团,泪水无声地顺着脸颊滑落。他想起远方的父母,想起校园里的同窗,想起曾经对未来的无限憧憬。他从没想过,自己的人生会沦为这般境地,成为被人明码标价、随意倒卖的商品。恐惧与羞耻将他层层包裹,他浑身冰冷,几乎站立不住。
李响靠在林伟身侧,整个人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他出身底层,一辈子安分守己,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从未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