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这是剑背。”
李白点头。
伊万说:“我输了,这比斧头快。”
他说得坦然,没有任何不悦。
第三项是雪地赛跑。
刚劈完柴的李白忽然说:
“第三项,我们换一种比法——比奔跑的诗意。
不是比谁跑得快,是比谁在奔跑中吟出的诗更有气势。
但我改主意了。”
他摘下那个酒葫芦晃了晃,仰头喝了一大口,呛了一口,连咳了好几声,脸都红了,但眼睛比雪还亮。
“第三项不比了。
酒喝到这份上,再比就是看不起你。”
他把青莲剑收回剑鞘,走回桌前拿起那份油纸裹着的互不侵犯协议,双手递给伊万。
“这是协议。
你看,条件不是谁输谁赢定的,是我们诚意定的。”
伊万沉默了一会儿。
他把匕首从桌角拔出来,收回腰间,双手接过去,没有看协议,先看李白。
看了很久,然后他坐下来,把协议摊在桌上,一条一条读。
读到互不侵犯条款时他点了点头;读到贸易通道时他停了一下,抬头看李白:
“你们要什么?”
李白想了想,把临行前范蠡教他的那句话,重新用诗翻译了一遍。
“我们要你雪里的铁,你们要我们火里的诗。
我们的仓库里有新铸的战甲,你们的矿山里有上等的合金矿石。
桑木换月光石,战甲换稀有金属。
不是买卖,是交情。”
伊万看着协议最后那一行用炭笔添上去的附款——“以战甲换矿石,附三年免费维护,后续成本为零。”
这笔买卖他从头到尾都在算,而李白的回答告诉他,那个数字,龙国已经替他算好了。
他不再犹豫,拿起匕首在拇指上轻轻一划,在协议左下角按了个血指印。
然后把协议推回去。
“协议我签了,我的伏特加还没喝完。
你的人,能喝。”
协议签完,伊万的副官又搬上来好几瓶新开的伏特加。
木柴堆的火被重新拨旺,鹿肉干在火上烤得滋滋冒油。
李白和伊万坐在长桌两侧,对着灌酒。
喝到后来伊万脱了熊皮大氅,李白把长剑和酒葫芦平放在膝上。
伊万说我听过你写的每一首诗,在直播里。
我们毛熊也有诗人,普希金,写冬天的。
李白说普希金是谁。
伊万就背了一段俄文,李白听不懂,但记住了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