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兼相爱,交相利。非攻。”
字是墨子亲手刻的,笔画不深,但每一笔都横平竖直。
敲钟的槌是鲁班用松木削的,槌头裹了一层麻布。
第一次敲钟是在正午。
墨子让所有人退到塔外,自己一个人站在塔顶。
他握住钟槌,深吸一口气,敲下去。
钟声不是响——是漫。
一般的钟声是往外扩散的,兼爱塔的钟声是往下沉的。
铜钟敲响的瞬间,声波顺着塔身往下走,经过共振腔扩散到地面。
站在塔外的人,没有听到震耳欲聋的钟鸣,他们感觉到的是脚底下的地面轻轻颤了一下,然后从脚底升上来一股暖意。
暖意从小腿升到大腿,从大腿升到胸口,从胸口升到头顶。
狗蛋蹲在塔基旁边,暖意涌上来时,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手上那三道搬石头划的口子还在,但疤口周围的皮肤变成了淡粉色。
鲁班拍了拍他的肩说:
“钟声不治伤,但能让你不恨。
不恨,伤就好得快。
小子,你刚才在想什么?”
狗蛋如实的说:
“没想什么,就觉得心里挺暖的。”
东线,脚盆鸡幕府初始领域。
山本耀司派出的侦察式神,在兼爱塔第一次敲钟时正在穿越东线战场。
式神是三只镰鼬,体型比之前的更小,速度更快。
山本封国后式神数量大幅减少,但质量提高了。
这三只镰鼬,是他用黄泉比良坂残存的冥界能量重新炼制的,专门用于渗透侦察。
镰鼬贴着地面飞行,避开了地瓮阵的震频监测范围,从东城墙外侧的尖枝防区上方滑过去,目标直指城内。
它们飞过城墙时,没有任何防御机关触发。
墨子的弩机没动,鲁班的吊门没响。
因为镰鼬的速度太快,常规机关根本来不及反应。
三只镰鼬穿过城门甬道,进入城内。
然后它们同时停下了,不是撞上了什么。
是空无一物的空气中,出现了一个无形的场。
兼爱塔的钟声余韵,还在空气中残留,极其微弱,人的耳朵已经听不到了,但式神能感知到。
镰鼬悬停在空中,翅膀僵硬地展开,不再扇动。
它们的身体开始颤抖。
从翅膀尖开始,黑羽一片一片地褪色,从深黑变成灰白,从灰白变成透明。
整个过程不超过半柱香时间。
三只镰鼬像冰放在太阳底下那样,快速瓦解。
它们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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