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水能守城。护城河可以用我们挖的渠来引水。”
狗蛋听完,把豆腐吞下去,擦了擦嘴角的麻酱。
他看着火堆边这些人,忽然觉得之前用来吓自己的那些念头很好笑。
五国联军打过来那天,他蹲在城门口,手里攥着石头,腿在抖。
现在他不抖了,不是不害怕了——是忙忘了。
霍去病忽然站起来,指着李白说:“你的诗还没念。”
李白站起来,酒葫芦已经重新灌满。
他清了清嗓子,对着火堆念了两句,不是诗——是新的诗,还没写进《李太白全集》。
念完之后全场安静了一瞬,霍去病说好。
岳飞说好。
嬴政没有说话,但点了点头。
玄奘双手合十。
墨子把图纸放下,狗蛋端着碗站起来敬了李白一碗薄荷水。
火锅在凌晨散场。
鲁班把石锅里的汤倒进河里,说不能浪费,下游还能浇田。
李冰说这话对。
龙渊走上城墙,天边已经透出灰白。
他把垛口上那块石头拿起来,在手里转了转,又放回去。
石头被夜露打湿了,摸着凉。
远处五国联军的营地,灯火还没全灭,炊烟稀稀拉拉的。
姜若雪的通讯面板亮着,她还没下线,碗已经空了,荷包蛋的痕迹在碗底凝成一层薄油。
她忽然说:“下次火锅是什么时候?”
龙渊说:“打完仗。”
姜若雪说:“好。”
通讯关闭,晨风从城墙上吹过来,龙渊把袖口卷下来,遮住了手腕上细密的汗珠。
城内,狗蛋已经睡下了,蜷在城墙根下,身上盖着鲁班给他打的草帘,嘴角还沾着麻酱。
霍去病回了马厩,白马的鼾声从马厩里传出来。
李白靠在垛口上,酒葫芦搁在肚子上,嘴里还在嘟囔着什么。
孙武坐在城门口,就着篝火的余烬还在帛布上写着什么。
嬴政依旧站在石门处,冕冠的珠帘在夜风中纹丝不动。
龙渊把手里的石头放回垛口,对着天边即将亮起来的那道灰白色,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