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意让所有人听到的话,一定不是真话,真话是他后面说的。
他对副官下令减速时说了什么?
‘慢到我们到的时候,别人已经替我们打完了。’
这是保存实力,保存实力的人,不是盟友,是看客,看客不打逆风仗。”
龙渊听到这里,眼睛眯了一下。
“所以,”
孙武站定,把双手负在身后。
“五国联盟,实则三分。
雷克斯是龙头,但龙身已经断了三节。
山本和维多利亚是残肢,还在动,但血液不通。
拉杰和皮埃尔是尾巴,尾巴不会帮龙头咬人。
下次开战,只要打疼其中一国——只需打疼一国——其余四国不会全来救。”
龙渊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了第二个问题:
“如果雷克斯不动呢?”
孙武肯定地说:
“他会动,不是因为他想动,是因为他的国内压力逼他动。
第一波攻势是他牵的头,五国签的是他拟的公约,基因战士全灭是他的责任。
他不打,他的国内会先崩。
他不是在等时机——他是在等台阶,和拉杰一样。”
城墙上安静了片刻。
篝火噼啪响了一声,火星溅到夜空中,灭了。
狗蛋往篝火里添了一根柴。
孙武重新坐回石头上,整了整布衣下摆。
他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不是武器,不是竹简,是一卷空白的帛布。
他从袖子里摸出一根炭条,削尖了,在帛布上写下了两个字。
伐谋。
“臣在吴宫教战时,阖闾问我:兵者何以为先。
我说:上兵伐谋。
阖闾问:何为伐谋。
我说:不战而屈人之兵。
阖闾说:太难。
我说:不难,谋不是计,是人。
你看清楚对方的主将想要什么、怕什么、信什么、不信什么,你就算好了他的每一步。
算好了他的每一步,你就不用打。
他会替你打自己。”
龙渊看着帛布上的两个字。
伐谋。
“臣老矣,不能替陛下上阵杀敌,也不能替陛下修城墙挖沟渠,但臣可以做一件事——教人。”
孙武将帛布铺在膝盖上,炭条重新沾了沾墨。
“陛下的将领个个都是千古名将,能打,但打仗和伐谋是两回事。
岳飞会破阵,他能看出山本和维多利亚的秘会吗?
霍去病八百骑破万敌,他能在开战前就让敌军自己先乱吗?
他们会的,臣不教。
他们不会的,臣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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