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排小孔,手指粗细,孔距三尺,方向微微向上倾斜。
鲁班路过时停下来看了片刻,问:“这是什么?”
墨子说:“烟孔。”
鲁班说:“放烟?”
墨子点头的回应:
“我调的烟剂,用湿艾草加硫磺粉,点火后出白烟。
白烟无毒,但浓,呛眼。
烟孔出口朝上,烟出来刚好在人脸高度。
敌军冲到城下,烟一喷,眼睛睁不开,只能退。
退了就不可再进——因为烟不伤人,只会让人流泪咳嗽。
但咳嗽流泪的人,没法冲锋。”
鲁班说:“你真不杀人。”
墨子说:“不杀人,但能让人不想再来。”
后半夜,狗蛋坐在城墙上,把削好的尖枝最后一捆码放整齐。
月光从血月转白,照在新修的雉堞、吊门、翻板、暗格弩机和埋了地瓮的硬土上。
墨子坐在城门口,借着火光继续画图纸。
鲁班靠在小树林边的树桩上,锯子搁在膝盖上,半闭着眼,没睡着。
城内三百子民大部分已经睡了。
老农靠在城墙根下,膝盖上盖着粗布。
霍去病的白马在马厩里打了个响鼻。
李白躺在垛口阴影处,酒葫芦抱在怀里,偶尔嘟囔一句诗。
岳飞带着背嵬军在城外巡视,脚步声远一下近一下。
嬴政站在石门内,冕冠的珠帘在夜风中一动不动。
玄奘还在城头打坐,僧袍下摆被风吹起一角又落下。
龙渊从城墙上往下看。
月光照在新修好的东城墙上,草拌泥已经干透了,颜色从深褐变成浅黄。
他把手放在垛口上,摸到的不是酥松的碎石,是平整坚硬的墙面。
他身后,姜若雪的通讯光幕亮着,数据面板更新了战场防御评估。
评估结果只有两个字:极高。
“这道防线叫什么?”
姜若雪好奇的问。
龙渊想了想。
“非攻。”
“非攻是理念,防御体系总得有个名。”
龙渊看了一眼城门口,还在画图的墨子,又看了一眼靠在树桩上打盹的鲁班。
“铁壁,铁壁非攻。”
姜若雪沉默了一息,好像在咀嚼这四个字。
然后她说:“很贴切。”
龙渊没回话,他弯腰把垛口上那块石头拿起来。
石头还是老样子,拳头大小,棱角分明。
他在手里掂了掂,然后放回原位。
他身后的城墙上,新装的暗格弩机在月光下沉默不语。
埋了地瓮的土,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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