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道口子——搬石头划的。
他没喊疼,他的眼睛亮着。
龙渊坐在城墙上,背靠新修好的雉堞。
雉堞还是潮的,草拌泥没干透,有股青草和泥土混在一起的腥味。
他手里端着陶碗,碗里是热粥。
粥是系统配发的,米粒完整,有盐味。
姜若雪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今天的建设效率比我预期高四成。
郑国渠和李冰堰结合起来,灌溉覆盖可以超过五千亩。
鲁班的竹木混筑法,比传统砌石快了至少两倍。
墨子的城防机关如果再完善,下一次守城的伤亡可以减少到最低。”
龙渊喝了一口粥。
“你好像很高兴。”
“我是客观陈述。”
“你的客观陈述比平时快了一点五倍。”
姜若雪顿了一下。
“声调分析,你刚才在笑。”
龙渊没说话,嘴角确实动了一下。
他吃完最后一口粥,把碗放在雉堞上。
远处地平线上,五国联军的营地灯火通明。
航灯还在闪烁,坦克的轮廓隐在夜色里。
嬴政不知什么时候走了上来,站在他旁边。
冕冠的珠帘在夜风中纹丝不动。
“今日之筑基,与寡人当年修郑国渠、筑长城,同理。”
龙渊转头看他。
“欲止戈,先固本。本固则邦宁。邦宁则敌不敢犯。敌不敢犯,则无须止戈——因戈已止。”
嬴政说完,转身走回了石门。
龙渊把手放在新修的雉堞上。
草拌泥还没干透,触手微凉。
他把那块拳头大小的石头,从垛口上拿起来,掂了掂,又放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