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祁连忽然伸手握住她手腕，力度不算大，但也没松开。江眠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又抬眼看他。他没看她，目光钉在停车场的灰色墙壁上。
“他为什么送你项链？”
江眠愣了一秒。“我不知道。”
宋祁连转过头盯着她。停车场白惨惨的灯光映着他瞳孔，颜色比平时浅了一层，里头有种她没见过的情绪。“你不知道？他当着那么多人面送你东西，你不知道为什么？”
江眠一把把手腕抽出来，往后退了半步。“你是在怪我？”
宋祁连没接话。手还悬在那，手指张开着，像抓了个空。他慢慢收回来插进裤袋里，看着她。
江眠胸口那股气往上顶，她深吸了一口，压下去，声音沉得像从嗓子眼最底下挤出来的。“宋祁连，你今天要是敢说一个怪我，咱俩就彻底完了。”
停车场安静了几秒。
头顶日光灯嗡嗡响，像一只被闷在玻璃罩里的苍蝇。远处有人甩车门，“砰”一声闷响，滚了一圈就没了。
一辆车从旁边开过，大灯从两个人脸上扫过去，亮了一下又暗了。引擎声渐渐远了，最后什么都听不见。
宋祁连看着她，嘴唇动了动，又闭上了。
“说话。”江眠说。
他还是没开口。
“你听见没有？说话。”
宋祁连喉结滚了一下。他张了张嘴，声音闷得像从井里提上来的水。“……我没怪你。”
“那你为什么不说话？”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江眠笑了一下，嘴角扯起来又落下去。“你不知道该说什么。白景琛送条项链你就不知道说什么了。那之前呢？那些事你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你什么时候知道该说什么过？”
他站着没动，手插在兜里攥成了拳。
江眠看着他那副样子，心一点一点往下掉。不是一下子摔下去，是慢慢的，沉得她嗓子眼发紧。她点了点头，也不知道是点给他看还是点给自己看。
她转身拉开车门坐进去，包搁在膝盖上，系安全带。动作很慢，每一下都像在跟自己确认。宋祁连站在车外看着她，等她回头看一眼，等她说点什么。她没回头。
他站了几秒，拉开车门坐上驾驶座。车门关上的动静在空旷的停车场里撞了一下，回声闷闷的。他没立刻点火，握着方向盘坐在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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