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把玩着两个核桃，脸上堆满和气的笑。
“陈府主，几天不见，风采依旧啊。”宋敬主动打招呼，语气里听不出半点火药味，活脱脱一个和气生财的买卖人。
陈青林神色平静，微微点头，“宋家主也是。”
两人表面上客客气气，底下的人却早就炸开了锅。
青林剑府的弟子和宋家武馆的人隔着过道互相瞪眼，谁也不服谁。
看台的最角落。
四个粗壮的仆人抬着一副软担架，小心翼翼地放了下来。
宋华躺在担架上，浑身缠满了白布，好几处还渗着血丝，他只露出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青林剑府的方向。
视线穿过人群，落在最前排的苏寒烟和陈知宁身上。
怨毒，恨不得把人生吞活剥。
苏寒烟正低头整理护腕，察觉到这股视线，转过头看了一眼。
认出担架上的人是宋华后，苏寒烟冷哼一声，直接把脸转了回去，满脸写着不屑。
连多看一眼都觉得脏了眼睛。
陈知宁站在另一边，余光也扫到了宋华。
她心里一阵发凉，那天晚上的恶心感又涌了上来。她干脆闭上眼睛，把宋华当成了一团空气。
两人的反应，一字不落地落进宋华眼里。
一个不屑，一个无视。
宋华气得浑身发抖，牵动了身上的断骨，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贱人，两个贱人！”宋华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等平阳县的人把你们打残了，我看你们还怎么傲！”
旁边伺候的小厮赶紧递上温水，“大少爷，您消消气，大夫说您这骨头还没长好，不能动怒啊。”
“滚开！”宋华一把打翻水杯，水洒了一地。
高台上，铜锣猛地敲响。
“清水武会，现在开始！”县令身边的师爷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全场的注意力瞬间被擂台吸引过去。
秦问心混在人群里，灰布短打毫不起眼。
他顺着人群的缝隙，视线穿过黑压压的脑袋，锁定了看台最角落的那副软担架。
宋华躺在那儿，身上缠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满是怨毒的眼睛。
旁边几个小厮端茶倒水，伺候得小心翼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