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逐云在那扇虚掩的门前站定,正要抬手敲门,便感知到一股细微的能量波动从门缝中逸散出来。
像春天的风裹着花香,从他的脸颊边慢慢拂过去。
他满心的焦躁在这股波动中被一点一点地抚平,胸口那团堵了一路的郁结,一下子被揉散了大半。
他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这股能量好熟悉,是治愈异能……
跟沈砚霜给他做疏导时的能量波动同源,却又微弱得多,像一条刚汇入江河的小溪,稚嫩、清浅,却带着一种让人心头发软的纯净。
他正愣神,门里传来沈砚霜慵懒的声音。
“鬼鬼祟祟站在门口做什么?进来。”
江逐云推门进去,讪讪地摸了摸鼻子,装作若无其事地扫了一眼屋内。
沈砚霜靠在床上,正敞开睡袍领口给一个小婴儿喂奶。
江逐云愣在原地,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
他盯着沈砚霜怀里的小婴儿,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那是一个小婴儿穿着一件浅粉色的连体衣,银白色的胎毛软塌塌地贴在圆圆的脑袋上,头顶竖着两只毛茸茸的白色小耳朵。
一条蓬松的白色尾巴从屁股后面露出来,尾尖蘸了墨似的,正随着她吮吸的动作轻轻甩来甩去。
她的小脸埋在沈砚霜胸口,正咕噜咕噜地吸着奶,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吸几口就停下来歇一歇,毛茸茸的小耳朵跟着抖两下,像是在确认奶源还在不在。
确认完了,又埋头继续吸。
江逐云看得眼睛发酸,心脏像被一只柔软的小手轻轻捏住了。
沈砚霜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愣着干什么?过来。”
江逐云如梦游般走过去,在床边蹲下来,目光死死盯着那个小东西,连呼吸都放慢了。
小婴儿似乎感知到了什么,停下了吮吸,偏过头,那双蓝灰色的眼睛直直地看向他。
眼睛很亮,瞳孔清澈得像高山融雪汇成的溪流,里面映着他的脸。
她含着奶嘴,嘴角沾着一点奶渍,盯着他看了两秒,嘴角忽然往上一弯,露出一个无齿的笑容。
那笑容软得像刚蒸好的米糕,甜丝丝、糯叽叽的,把江逐云的心都笑化了。
盯了来人好一会儿,她又把头埋回去,继续吃奶。
江逐云怔住了,鼻尖一酸,眼泪毫无征兆地滚落下来。
“砚、砚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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