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
沈砚霜的袋子最满,她捡得最勤快,几乎没停过手。
江逐云次之,他一边捡一边教她辨认各种颜色的粪便,顺便还要盯着陆执别乱碰东西。
陆执的最少,但也装了大半袋。
他把袋子往地上一放,直起腰,揉了揉酸痛的膝盖,“行了,够了吧?再捡下去老子腰都要断了。”
江逐云走过来,拎起他的袋子掂了掂,皱了下眉,“不够。再捡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你疯了?!”
“你不想走可以在这儿等着。我们捡够了再来接你。”
陆执咬了咬牙,一把夺过袋子,“捡就捡!谁怕谁!”
他气哼哼地往前走,嘴里还在嘟囔:
“一个不知哪来的臭小子,也敢指挥老子。”
“等老子回了北辰,第一件事就是找人揍你一顿。打你个满脸开花,让你知道谁才是——”
话没说完,江逐云突然停下脚步。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陆执,看向山脊上方。
风停了。
连那种呜呜的呼啸声都没了,安静得不正常。
沈砚霜也停了下来。
她看着江逐云的侧脸,看见他的眉头慢慢皱起来,嘴唇抿成一条线。
“怎么了?”
江逐云没回答。
他侧耳听了一会儿,脸色骤变。
下一秒,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拉住沈砚霜的手腕,把她往山体边拽。
“走!”
沈砚霜被他拽得踉跄了一步,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推到山壁的凹陷处。
他整个人挡在她面前,把她护在身后。
陆执愣在原地,看着他们两个,张了张嘴,“你——”
“闭嘴!别出声!”
江逐云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种让人不敢违抗的厉色。
陆执的瞳孔缩了一下,本能地往山体边靠过去,贴着岩壁站好。
三个人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风彻底停了。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的味道,像是着某种野兽身上特有的腥膻。
沈砚霜贴在岩壁上,感觉到脚下的地面在震动。
那动静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像是千军万马奔腾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