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富贵没有趁白天动手。
他蹲在矮坡背风面看了半个时辰。营帐十一顶,外围哨两人,交替巡视,换哨间隙大约一盏茶。营帐围成半圆,背风朝南,正面空阔,左右两侧各有一处浅沟。白天冲进去会被围成圆阵,侧翼浅沟藏不住人,正面三堆火把的视线照透了整个低洼地。
等夜。等火堆烧成暗红色的炭堆,等北面风向把营地上方的烟气压向另一侧,等哨兵犯懒。
天色暗下来的时候,风从北面转向西北,把火光压向营地东南角。营帐的阴影被拉长,暗面连成一片。
李富贵从矮坡侧面绕下去,靴底踩在沙土上,步子压得很低,只剩细微的刮擦声,被风盖住了。骨刃在入营之前没有亮——完全觉醒状态下他能控制逆纹的亮度,刀锋不碰东西的时候就是暗的。
【大半夜摸人家营帐,你挺会挑时候。】
他贴着营帐外围的阴影摸到第一顶帐篷侧面。
哨兵背对着他,站在木桩旁边低头翻火堆。李富贵走过去,左手从后面按住他的嘴,右臂压住他后颈。鳞甲贴上皮肉时那人浑身绷了一下,但没来得及挣。骨刃从臂铠裂口滑出,切进喉管,刃面封住了血口,没有溅出来。他把尸体拖到帐篷背阴面放下,动作很轻。
第二顶帐篷。里面三个人,呼吸均匀。李富贵掀帘进去,帐布被刀背挑起来,没有发出声音。第一人颈部中刀,倒下去时被褥接住了;第二人胸口,刀尖穿过肋骨间隙时他还没完全睁开眼睛;第三人刚要翻身,骨刃从侧面刺入,刀身没入半截,抽出来的时候血顺着刃面淌,他用帐篷布料接住,没有滴到地面。刃面锁死血气,没有血腥味扩散。三刀,三息。
【干净。但杀三个睡着的,也算不上什么本事。醒着的那个在隔壁穿鞋呢。】
他退出帐篷时营地里没有人发出声响。炭火的噼啪声在风里断断续续,把一切细碎动静盖了过去。
第三顶帐篷。里面一个人,坐在床铺边缘正在穿靴子——像是被什么声音惊醒了,但不确定。他抬头的时候看到帐布掀起来了一角,然后看到李富贵的脸。嘴张开,骨刃已经进去了。
第四顶帐篷是空的。被褥摊开,余温还留在褥面上——人刚走。第五顶帐篷的帐布在动。
【一个在等你,一个已经跑了。你猜哪个更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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