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墨迹,颜色已褪成暗褐,字迹是他母亲的:
“富贵。你走到这里,已经比我想的远了。这把刀我用了很多年,后来用不上了,放在这里等你。它不是杀人的东西,是用来开路的。你身上那把骨刃会替你杀人,这把刀替你切路。”
皮料底边还有一行更小的字:
“你往北走会遇到一堵墙。墙上有一道缝,缝里有东西在等你。那东西和我一样,是来找你的,不是来找你麻烦的。”
李富贵看了两遍,把皮料折好收进怀里,匕首握在右手。
渊骨刃在他握住匕首的瞬间暗了一度,然后恢复原状。
他站起来,朝北走。匕首在手里没有入鞘,刃口朝下,像握着一根手指。
浅谷在一炷香后收束到尽头。
前方是一道横贯东西的石壁,约一丈高,表面覆着暗灰色沉积物,和渊墟掠食者舌面的磨砂颗粒同源。石壁中段有一道竖向裂口,宽度仅容一人侧身挤过。裂口边缘没有沉积物覆盖,露出的石质呈深灰色,表面光滑。
他走到裂口前,渊骨刃的暗金色光照进去,被裂口内部吸收,没有反射。他侧身挤进去,匕首横在身前。
裂口内部是空的。
一段极短的通路,不足十步,尽头是另一片开阔地。地面覆盖着一层深灰色的细沙,没有风,没有声音,空气的温度比外面低半截,吸进去的时候有一股淡淡的铁腥味。
开阔地正中央站着一具人形轮廓。
灰白色,约常人高,表面光滑,没有五官,没有四肢的明显分界,像一根被风化磨圆的人形石柱。但它内部有光——极淡的暗金色,从它身体核心位置透出来,隔着半透明的外壳,像一盏油不多了、却还在顽强跳动的残灯。
每一次亮起,都伴随着一次更深的暗淡。它在回应,但更像是在燃烧自己最后的一点东西。
李富贵站在距离那具人形轮廓大约五步的位置。
渊骨刃在他靠近的瞬间微微震动了一下,频率比他之前熟悉的那种搏动更慢,像在确认什么。他看了一眼渊骨刃刃面,暗金色光没有变化。
他又看了一眼匕首——匕首在他握住渊骨刃的同一瞬间,刃面上浮起了一层极薄的白霜,然后消退。
【它认得你。或者更准确地说,它认得那把匕首。】
【你娘说它在等你,不是在骗你。】
李富贵站了两息,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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