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说了一句:“赵书记在会上说了,有些干部,翘尾巴。”
赵广平握着话筒,没说话。
“没点名。”
“知道了。”
挂了电话,赵广平在椅子上坐了很长时间。
一个省委常委,在全省其他十一名常委面前,说“有些干部翘尾巴”。
这句话本身没什么——日常的提醒,正常的警示。
可它不是日常,它不是正常。
它是京州日报那篇《警惕开历史的倒车》的配套文件,报社给你定了调子,省委常委会上再给你敲一下边鼓——两件事情合在一起,就不是两件事情了。是一个信号。
宁州的事情,有人盯着,而且是在放大镜下盯着。
赵广平把烟点上,吸了一口。
他想起安阳县报上来的合作社方案。章程他看过——政府引导,村集体入股,农户持股,写得漂亮。
可他拿不准了,这方案还能不能推?怎么推?推了会不会再撞枪口?
他把烟掐灭,拨了个电话。
“老周,开个短会。就咱们常委几个,碰一下青坪那个合作社的事。”
当天傍晚的市委常委会开了不到四十分钟。
没人表态,不是不想表态,是不知道该表什么态。
赵立春的讲话内容已经传到了每一位常委耳朵里,大家都知道省里有人在盯着这件事,但盯的是谁?盯到什么程度?下一步还会不会有动作?没人知道。
不知道,就先不表态。
一位有省里背景的常委散会后偷偷拨了个电话,电话那头的答复只有八个字:“先看看,不着急表态。”
八个字,没有解释,没有分析,没有建议。但也足够了。“不着急表态”,本身就是表态。
第二天,青坪乡政府会议室。
搪瓷缸子摆了一排,没人有心思喝茶。
吴响坐在桌子一头,杨凡坐在他左手边。组织委员孙晓红手里的笔转了两圈没停过,宣传委员周德全盯着面前的笔记本,一页都没翻。副乡长赵大勇攥着拳头,没吭声。
吴响刚把赵立春的讲话内容念完。
“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吴响把传真件搁下,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全是血丝。
“省委常委会上说的,‘有些干部翘尾巴’,没点名,但大家心里都清楚,也许说的就是咱们。”
没人接话。
赵大勇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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