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未凝固的暗红血液。
“祈安！”
张海杏一把推开旁边的张九日，扑到张祈安身前，声音发颤：“这血……是敌人的？还是……”
木七安撩起眼皮，看着小姑娘手忙脚乱地翻找纱布，抬手一把按住自己洇湿的衣裳，不让她看伤口，扯出个惯常的、吊儿郎当的笑：“当然是敌人的，我这么厉害。”
“你骗人！你嘴唇都白了！让我看看……”
张海杏带着哭腔，张祈安手指捂住的地方，鲜血正在往外渗。
【天喵精灵……】
【救赎值……还是24%，我们暂时走不了。】
木七安将烟头摁熄在地上，抬眼看向张海客，示意他把妹妹拉开。
张海客将张念放在一旁，拉起张海杏，自己则单膝跪倒在木七安面前。
“张念他？”
“枪伤，在大腿。那两根手指是汪家人的。里面……全是残肢断臂。他和张九日命大，粽子被我们引开，没来得及撕了他们。”
“那就好。”
木七安似乎松了口气，垂下眼帘。
他竟真的有一瞬，担心过那会不会是小官的手指……真是荒唐。
“张祈安……”张海客的嘴巴张张合合，声音却像是隔了一层水膜，模糊不清。
“凑近点，听不清。”木七安的声音越来越轻。
张海客瞬间红了眼眶，失血这么多……
他俯身靠近，两人的额头几乎相抵。
他微颤的手指抚上张祈安冰冷的侧脸，“张祈安！说好要一起回家过年的……你不准食言！”
寂静在墓道里蔓延。
许久，久到张海客的心沉入谷底，才听到一声极轻、几乎散在墓里的回应。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