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点边缘。
它用头蹭了蹭姜寂的腿。
然后化作一堆废铁。
彻底宕机。
姜寂低头看了它一眼。
没说话。
收刀。
一步跨入奇点。
……
失重。
扭曲。
剥离。
空间跃迁的生理不适让胃部翻江倒海。
姜寂没有闭眼。
死死盯着前方的光亮。
双脚重新踩在坚实地面上。
一股极其熟悉的味道冲入鼻腔。
腥味。
生猪肉的腥味。
混合地沟里发酵的泔水味。
还有老式白炽灯泡烤着塑料灯罩的焦糊味。
第七区。
垃圾街。
老林肉铺。
姜寂睁开眼。
白炽灯在头顶晃晃悠悠。
木制案板上刀痕累累。
一把缺了口的剔骨刀,安静地插在案板边缘。
十八年。
一切都在原处。
但下一秒,姜寂的瞳孔收缩。
视线越过案板。
看向肉铺后方那排挂肉的铁钩。
没有剥好的白条猪。
生锈的倒刺铁钩上,挂着一个人。
旧夹克。
身材佝偻。
闭着眼睛。
那张脸。
和老林一模一样。
胸口的衣服上,用红色油漆,粗暴地喷着一个条形码。
条形码下方,一行小字:
【废弃容器:002号】。
姜寂站在案板前。
握着杀猪刀的手,青筋暴起。
这里是地球沙盒。
但这个沙盒,是倒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