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颈部切口发出的。
是从腹腔里传出来的。
闷。
柔。
像隔着一层棉被在说话。
“第二道菜……上菜了。”
餐车的托盘上,放着一个巨大的不锈钢餐盘。
盖着白布。
白布下面,有什么东西在动。
缓慢的。
有节奏的。
像呼吸。
姜寂握紧杀猪刀。
右臂的刺痛感在这一瞬间被彻底淹没。
不是被杀意淹没。
是被一种比杀意更原始的东西淹没。
门框上方,用焦黑的指甲歪歪扭扭刻着一行小字。
字迹很新。
碎屑还挂在刻痕边缘。
【别相信苏婉。】
那具无头的躯体微微歪了歪肩膀。
像在等他走过去。
像在等他掀开那块白布。
胸前的暗红色名牌在惨白灯光下反射出一道冷光:
【列车长:苏婉】
姜寂没有动。
右脚微微后撤半步。
脚趾抠紧地面防滑纹。
左手刀刃朝前。
他盯着那块白布下起伏的轮廓。
白布被顶起的最高点,形状像一颗头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