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朕在想,皇子们将来是要治国理政的,公主们虽不直接临朝,但要打理家业、教养后代、为天下女子之表率——可他们学的这些,够吗?”
张说捻了捻胡须,沉吟道:“陛下所言极是。弘文馆历来以经史为主,重在明理修身,但于实务政事方面,确实涉及不多。臣在馆中授课时也曾思量过,那些年长的皇子们将来是要外放就藩、协助朝廷治理地方的,若只通经史而不谙实务,到了地方上怕是要闹出笑话来。”
姚崇素来务实,闻言便接过了话头:“臣斗胆直言,不仅实务不足,便是经史本身,所授也过于偏重辞章义理,于历代典章制度、律令沿革却讲得极浅。皇子们日后要批阅奏章、决断政务,若不懂律法条款,不知赋税征收之数,不明边防地理之要,再好的学问也只是空中楼阁。”
沈清宴点了点头。他等的就是这些话。他从案上拿起第一份底稿,递给三人传阅:“朕拟了一份新的弘文馆课业章程,你们看看,有什么不妥之处。”
姚崇接过来,张说和裴耀卿凑近了看。纸上写着新的科目设置,一共五门:经史、农政、律法、基础算术、边防地理。每一门底下又细列了讲授内容——经史照旧以《五经》《史记》《汉书》为主,但要求加入历朝历代重要政论选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