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难道只配在后院里绣花度日?朕的姐姐们,姑母们,哪一个不是能写会算、经见过大场面的?太平公主若是不读书,她能帮先帝批阅奏章?能参与军国大事?可见女子读书并非无用,只是从前不曾给她们机会罢了。”
他顿了顿,环视殿中,目光落在那些欲言又止的臣子脸上:“此事朕已经定了。今日之后,公主入学之事照此办理。若有疑议,诸位可以上折子细陈,但执行不必再等。”
朝堂之上静了一瞬,随即响起一阵“臣等遵旨”的应和声。何御史面色微苦,但也没有再强行争辩——天子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自己都不避讳太平公主,也不怕太平公主第二,他也没有办法在劝阻了,陛下理由句句在理,再辩下去反倒显得自己迂腐了。
姚崇终于微微动了一下,唇角浮起一丝几不可见的笑意。他什么话都没有说,但他心里清楚,这位天子是真的不一样了。敢在登基刚满一年的时候就下这样的旨意,不怕骂名,不惧阻力,这份魄力,已经隐隐有了几分太宗朝的气象。
沈清宴坐在御座上,目光扫过满殿文武,心中踏实而安定。他知道,这道旨意只是一个开始。往后要让公主们真正学有所成,要让天下女子也能开蒙识字,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他不急。
他还有很长的时间。
早朝散后,沈清宴换了常服,又去了一趟弘文馆。这一次他是正式进去的,张说带着馆中所有学生行了大礼。那几个小的见了他,眼睛都亮了——尤其是李琚,方才还在课上打瞌睡,这会儿精神抖擞地挺着小胸脯,仿佛刚才那个差点栽进书卷里的人不是他似的。
沈清宴在堂前站定,看着面前这一排大大小小的孩子,目光特别在寿春和安兴身上多停了一瞬。两个小姑娘有些紧张地攥着衣角,大约是昨夜听说了旨意,知道自己以后要正式在这里读书了,心里又是高兴又是不安。
沈清宴没有多说别的,只是朝她们温和地笑了笑:“好好读。有什么不懂的,就问张大人。问完了若是还不会,来问朕也行。”
寿春的耳根一下子红了,用力点了点头,眼睛里亮晶晶的。
沈清宴又在馆里待了一会儿,听了张说讲了半篇《月令》,看着孩子们交上来的习字纸——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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