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以来,出过女皇,也出过临朝称制的皇后。女子有才,并非什么稀罕事。只是从前没有给她们读书的机会,便默认她们不需要读。可朕瞧见寿春握笔写字的样子,认真得很,比琮儿也差不了多少。你若给她一个机会,她未必不能成才。”
王皇后沉默了片刻,目光复杂地看着眼前的丈夫。她认识李隆基多年,从他还是临淄王时便嫁了他,见过他少年意气,也见过他隐忍蛰伏,可今天的他——这份坦然自若的气度,这份把“打破成例”说得像家常便饭一样的笃定——是她从前没有见过的。
“陛下如此说来,妾身便放心了。”她轻轻放下茶盏,唇边浮起一丝笑意,“妾身只是怕朝臣们有闲话。毕竟从古至今,从未有公主入官学之事。”
“朝臣那边,朕会料理。你只需替朕看着那些小丫头,别让她们觉得读书太苦,愿意一直读下去便好。”
王皇后笑着应了,又坐了一会儿,说了一会儿后宫里几个孩子的事。她说起万安公主最近学会了翻身,能从榻这头骨碌到那头,吓得乳母跟在后头满屋子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