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洲大姓,但父兄皆已凋零,于朝政无甚助力。
李氏是汉人,父兄不过微末小官。钮祜禄氏虽是满洲姓,却出身旁支,父亲官位不显。其余几位格格,更是连姓氏都算不得高门。满打满算,他后院竟没有一家能拿得出手的妻族势力。
而十四弟呢?嫡福晋是完颜氏,侧福晋是舒舒觉罗氏,皆是大姓,门第显赫。
他不受重视便罢了,他从前也不是很在意这些,读书、习字、办差、隐忍,日子一天天过着,便觉得也够了。
可如今他有弘历了,小小的、软乎乎的儿子会靠在他怀里说“弘历做梦梦到阿玛了”,会在他耳边小声说“阿玛瘦了”,会踮着脚去摸他的手看看凉不凉。
他不能让弘历也尝他尝过的那些滋味,他要给弘历最好的。
高无庸在门外低声提醒:“王爷,夜深了。”
“嗯。”胤禛应了一声,却没有动。他望着窗外的月色,忽然想起弘历白天说那句话时的神情——小小的脸,认真的眼睛,说“阿玛下巴尖了”的时候,嘴唇微微抿着,像是心疼得不行。
他勾了勾嘴角,笑意极淡,转瞬即逝。
“高无庸。”
“奴才在。”
“这几日将后院西边那间空出来的屋子收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