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宴站在床边,负着手,小大人似的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然后从袖子里摸出一包用油纸裹着的桂花糕,放在他枕边:“赵嬷嬷新做的,给你尝尝。你快点好起来,你不在,弘历喝茶都没人知道该放多少茶叶了。”
苏培盛捏着那包桂花糕,油纸还带着微微的热气,他低下头,好半天才哑着嗓子说:“奴才这条命,往后就是小主子的。”
沈清宴被他这郑重的语气弄得有点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又回头看了一眼,苏培盛还捏着那包桂花糕。
他收回目光,迈过门槛。
小五无声地跟在后面,脚步比他更轻。
沈清宴走了一段,忽然停下脚步,仰头看了看头顶那片被叶子切碎的天空。
沈清宴这一刻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这里是个封建时代,不是在家了。
他一个随便的谎话,是要靠很多人命是填补的,他要对自己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负责了。
他说错了话,是会牵连很多人的,这次是苏培盛他们,下次有可能会是阿玛他们。
看着天空,沈清宴恍惚间好像看到了天上的一道道锁链,在向他飘来。
身上被拴住了,有些紧,有些疼,但是也让沈清宴正式的认识了这个世界,了解了这里的规矩。
秋意渐浓的时候,西院的菊花开到了极盛,黄白两色挤满了半面花墙,远远望去像一片碎金铺在青灰的墙根下。年氏入府已有半月,日子过得比众人预想的都要安静。
她每日清晨去给福晋请安,午后在自己院里做针线,傍晚若赶上胤禛得空,便备一壶茶等着。
不争不抢,不出头,也不刻意藏拙,像院子里那几盆秋菊,该开的时候开,该谢的时候谢,不惹人眼。
沈清宴在某个午后路过西院时,听见里面传来一阵低低的琴声。曲调陌生,算不上多么精妙,却有种干净的舒展,像溪水漫过圆石。他在月洞门外站了片刻,没有进去,转身走了。走远了才问小五:"年侧福晋会弹琴?"
"回小主子,年侧福晋的琴是跟她祖母学的。"
沈清宴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他最近话比从前少了一些,整个人安静了不少。赵嬷嬷最先察觉了这变化,以往吃饭时总要絮絮叨叨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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