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一个贴身丫鬟的证词——那丫鬟说,耿格格这两个月经常打听弘历小主子的身体情况,问得极细,哪天吐了、哪天拉了、烧到多少度,事无巨细都要知道。
一个无宠无子的透明人,忽然对王爷最疼爱的小阿哥如此上心,这本就极不正常。
高无庸把密折呈上去的时候,手是稳的,心却是沉的。
胤禛接过密折,没有立刻打开。他看了一眼高无庸的脸色,就知道这件事不会小。
“查到了?”
“查到了。”高无庸低着头,声音压得很低,“甜羹里的冰片,是耿格格让人放的。”
胤禛的手指顿了一下。
“耿氏?”
“是。”高无庸把查到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每一个名字、每一笔银子、每一条线索,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胤禛听完,沉默了很久。书房里静得能听见蜡烛芯燃烧的细微声响,能听见窗外第一片冬雪落在瓦片上的轻响。
“她有了身孕。”胤禛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说一件跟自己有关的事,“她想让弘历死。弘历死了,她肚子里的就是最小的。到时候,本王最疼的,自然就是她的小阿哥了。”
高无庸不敢接话,把头垂得更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