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药的人加起来有四五个,每个人都有可能是执行者,但背后指使的人——”
沈清宴明白了。
他没再问。他要把这条毒蛇从洞里揪出来。
这天上午,周府医照例来给他请平安脉。
这是胤禛定下的规矩,每月一次,雷打不动。周府医对这个差事向来认真,尤其是沈清宴这两年身体反复生病,他更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沈清宴把手腕伸出去,乖乖地让周府医搭脉,小脸上带着几分天真的好奇。
“周爷爷,”他奶声奶气地开口,“我今年已经吃了五次驱虫药了,是不是比三哥厉害?”
周府医正在搭脉的手指顿住了。
“五次?”他的眉头皱了起来,“小主子,您怎么吃了五次?”
“不知道呀。”沈清宴歪着脑袋,一脸无辜,“赵嬷嬷说上次生病没吃,病好了要补上。可是补完了,上个月又吃了一次。周爷爷,驱虫药好好吃啊,甜甜的,比别的药好吃多了。我能不能多吃几次?”
周府医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小主子,驱虫药不能多吃。”他的声音压得很低,语气里带着几分极力克制的怒意——不是对弘历,是对那些不长心的奴才,“吃多了会肚子疼、会吐、会拉肚子。您今年已经吃了五次,比正常的多了整整一次,您的肠胃——”
他忽然停住了。
他想起了什么。
今年小主子反反复复的腹泻、腹痛、呕吐。他每次来请脉,小主子的脉象都是脾胃虚弱、湿滞内停。他以为是上次中毒之后体质弱了,恢复得慢,每次都开健脾和胃的方子,嘱咐饮食清淡、忌生冷油腻。
但他从来没有想过,不是因为体质弱,而是因为有人一直在给他的肠胃雪上加霜。
“小主子,”周府医的声音很轻,但目光忽然变得锐利起来,“您最近还在吃什么药?除了驱虫药,还有别的吗?”
“没有了。”沈清宴摇摇头,又想起什么似的,眼睛一亮,“不过赵嬷嬷说厨房今天炖了甜羹,我最喜欢喝那个了,喝完嘴巴凉凉的,可舒服了。周爷爷你等一会儿,赵嬷嬷去端了,马上就来。”
周府医的眼神变了。
嘴巴凉凉的?
甜羹是冰糖炖的,热乎乎的,喝完嘴巴怎么可能会凉凉的?
“赵嬷嬷去了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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