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人心不足。"系统补充道。
"对。"沈清宴垂下眼,睫毛在眼睑下投了一小片淡淡的阴影,"人心不足。我理解他。他见过阿玛和十三叔的情谊,又见过皇玛法他们那些兄弟是怎么斗的。他站在岔路口上,不知道该往哪边迈。身边有人推他往左边,也有人拽他往右边,他自己心里那杆秤早就歪了。"
"你打算怎么做?"
沈清宴拿起那盏凉了的茶喝了一口,苦味在舌尖上化开,像一场不必再等的等待。
"让他自己选。"弘历说,"我不能替他选,也不能替他拦。但我可以让他看清楚,他选的这条路,前面是什么。如果他看完之后还是想走,那就是他自己的事了。"
身为皇家的孩子,见过了顶头风光的那一刻,谁又不想争一争。
谁又甘心做一个平凡的人,做一个跪在别人脚底下的人。他理解,尊重,但是不会放任。
他可以给他一次机会,但是机会只有一次,结果是好是坏就看他自己的选择了。
那之后又过了半月,弘时来养心殿偏殿的次数渐渐少了。起初是隔三日来一回,后来变成五日,再后来是七日。沈清宴每次见了都如常留茶、如常说话,仿佛没有察觉到那层正在变薄的冰面正在裂开新的纹路。
他没有主动去问弘时为什么来得少了,也没有让苏培盛去打探什么。他在等。
有一回弘时来交宗人府的月报时,沈清宴正在看一道关于西北军需的折子。他接过来翻了翻,月报做得一如既往的工整细致,便随口说了句:"三哥做事向来妥帖。"弘时垂着眼应了一声"殿下过奖",便没有再多说什么。他站在案前,目光落在那道摊开的西北军需折子上,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沈清宴注意到了那一瞬间的停顿,也没有追问。他把月报收好,抬头看了弘时一眼:"三哥若是有话要说,不妨直说。"
弘时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没什么。臣告退了。"
他转身走出偏殿时,脚步比来时慢了几分,像是在等什么。沈清宴坐在案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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