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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初十那日,沈清宴照例到清溪书屋外候着,却见李德全站在门口,朝他轻轻摆了一下手。
沈清宴顿住脚步,没有再往前。李德全走过来,声音压得极低:"皇上歇下了,四阿哥今日不必进去。太医说了,宜静养。"
沈清宴点了点头,在廊下站了片刻,然后转身回了偏殿。他坐下来,手指搭在书卷边缘,那一页他翻了两遍也没看进去一个字。
十一月十一日,胤禛从南郊回来了,沈清宴在偏殿听见外面的动静,推门出去,远远看见胤禛的马车停在宫门口。
他快步迎上去,在半路与胤禛碰了面。胤禛穿着祭天的礼服,身上还带着郊外风雪的冷冽气息,看见沈清宴时脚步微微一顿,目光落在儿子脸上,看了片刻才开口:"皇上如何?"
沈清宴的声音不高不低,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那种平淡,"太医说宜静养,这两日不让进殿了。"
胤禛没有再问。他拍了拍沈清宴的肩,动作很轻,然后往清溪书屋的方向走去。沈清宴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背影穿过宫道,步伐比从前慢了一些,肩背却依然挺直。他看了一会儿,转身回了偏殿。
十一月初十到十二日这三天,沈清宴每日早晚在清溪书屋门口站一会儿。他进不去,也不强求,只站在廊下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看太医进进出出,看药碗端进去又端出来。
沈清宴白天还一切正常,只有到了夜晚的时候,他一宿一宿的失眠,就是睡着了也会很快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