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小小的、温热的手,沉入了梦乡。
窗外,月亮西沉,星星一颗一颗地隐去。天边泛起鱼肚白,新的一天又要开始了。
雍亲王府很安静。书房里更安静。
只有父子二人交缠在一起的呼吸声,一深一浅,一大一小,像两条看不见的河流,在黑暗中静静交汇,然后一起流向远方。
沈清宴是在晨光中醒来的。他睁开眼,看见胤禛靠在椅背上,头微微歪着,呼吸均匀,睡得正沉。他的手还握着自己的小手,握了一整夜,没有松开过。
沈清宴没有动。他就那样躺着,歪着头,看着胤禛的侧脸。晨光从窗棂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胤禛的脸上,把那道从眼角一直延伸到鬓边的细纹照得很清楚。
那是笑纹。不是天生的,是这三年慢慢长出来的。
从他出生开始,一条一条地长出来。
沈清宴轻轻抽出手,从椅子上站起来,拿起胤禛的大氅,抖开,踮起脚尖,努力地把大氅往胤禛身上披。
两个椅子之间有些距离,沈清宴够的有点费劲,大氅歪歪扭扭地搭在胤禛的肩膀上,一边高一边低,像一件穿反了的外套。
胤禛醒了。
他睁开眼,看见弘历正踮着脚尖,两只小手举得高高的,努力地把大氅往他肩上披。
小脸涨得通红,嘴巴抿得紧紧的,表情认真得像在完成一件天大的事。
“阿玛醒了!”沈清宴放下手,从椅子上下来,退后一步,歪着脑袋看了看自己的“作品”,满意地点了点头,“阿玛,我给你盖了被子。”
大氅滑下来一半,拖在地上,另一半搭在胤禛肩上,摇摇欲坠。
胤禛看着那件歪歪扭扭的大氅,又看了看弘历那张得意的小脸,嘴角弯了弯,伸手把孩子捞起来抱在怀里,把大氅拉上来,将父子二人一起裹住。
“弘历。”他的声音沙哑的,但带着笑意。
“嗯?”
“阿玛有没有跟你说过——阿玛很爱你?”
沈清宴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说过”,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胤禛确实没有说过。他用行动说了无数遍,用每一个拥抱、每一个亲吻、每一次握着他的手写字、每一个深夜来看他的身影,说了无数遍。但那几个字,他从来没有说出口。
此刻,他说出来了。
沈清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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