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不敢违抗太子的命令。
他早就绑上太子这条船,眼下起事并非全无胜算,兵贵神速,此番行动大有成功的可能。
调动兵马围困畅春园的消息传开,整座京城瞬间人心惶惶。
百姓刚从漫天金莲祥瑞异象里回过神,街头就传来急促马蹄、整齐行军步声与兵器碰撞的脆响,四面八方的动静汇聚一处,人人都察觉要出天大乱子。
“外头这是闹什么动静?”
“听闻步军统领衙门尽数调兵出城了!”
“三更半夜调兵遣将,难不成要生变故?”
没人能给出答案,可空气中沉甸甸的危险气息,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
畅春园内的康熙也很快察觉到异动。
他反应极快,第一时间传唤贴身侍卫,下令紧锁园门、布防戒备,同时派人快马奔赴城外调丰台大营援军。
只是调兵往返耗时长,太子麾下人马已经兵临墙外。
从圆明园到畅春园的路胤禛走了无数回,却从未有一晚这般难挨。
马车在夜色里疾驰,车轮碾过青石板,闷响一路不停。
车厢之中,胤禛后背斜靠车壁,一手死死按住腰腹受损的经脉位置,脸色惨白如纸,额间冷汗层层往外冒,顺着下颌滑落,打湿大片衣襟。
经脉疏导留下的损伤持续外泄气血,温热的气血顺着肌理漫开,浸透内层衣料,一路往下流淌。
深暗色锦袍遮住内里痕迹,却压不住四下弥漫开来的浓郁气血气息。
苏培盛缩在车厢角落,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枯叶,半句多余的话都不敢多说。
他心里清清楚楚,王爷这是拿自身气血根基做赌注布局。
“还有多远?”胤禛嗓音沙哑干涩,几乎听不真切。
“快了,再有一盏茶路程便能抵达。”苏培盛声音止不住发颤。
胤禛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硬生生压下经脉拉扯带来的撕裂般酸胀。
他万万不能在此刻倒下。
眼下正是筹谋的关键节点,若是他撑不住,之前数月所有布局尽数付诸东流。
还有那缕刚脱离他肉身的灵童,他费心筹谋一切,只为给小家伙铺一条安稳坦荡、无人能欺的前路。
畅春园墙外,厮杀呐喊声震天动地。
太子麾下人马来得比预估更快,步军统领衙门士兵将整座园子围得水泄不通,连片火把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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