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府医猛地闭上了嘴,目光下意识瞟向一旁摇篮里的婴儿,眼中闪过一丝惊惧。
那枚金色的丸子,那绝不是人间该有的东西。
胤禛注意到了周府医的目光,但没有解释,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这道伤口,能拆线吗?”
周府医回过神来,仔细查看了一番,斟酌着开口:“回王爷,按理说伤口愈合到这个程度,拆线是可以的。只是王爷接下来要去做的事……若是要与人动手,伤口怕是会重新裂开。”
“裂开就裂开。”胤禛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本王要的就是它裂开。”
周府医怔住了。
苏培盛也怔住了。
只有胤禛自己知道,这道伤口裂开得越厉害,他在畅春园的那场戏就越逼真。
一个“忠心护主”的皇子,一个“身受重伤”的儿子,一道“深可见骨”的刀口——这些都是给皇阿玛看的,也是给天下人看的。
“拆线。”胤禛说。
周府医没有再劝,取了剪刀来,将缝合的线一根根剪断、抽出来。
没了线固定的伤口虽然没有完全裂开,但那道长长的口子在烛光下依旧触目惊心,稍微用力便会重新崩裂。
胤禛坐起身来,动作很慢,每动一下都牵扯着腹部的伤口,疼得他额上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苏培盛连忙上前搀扶,被他抬手挡开了。
“去备水,本王要净面更衣。”
苏培盛张了张嘴,想说王爷您这个身子怎么能起来,可对上胤禛那双沉静如水的眼睛,到底把话咽了回去,转身去准备。
热水端上来的时候,胤禛已经自己撑着坐了起来。
他净了面,将脸上残留的血迹和汗渍擦得干干净净,又让苏培盛取来了一套新制的衣裳。
那套衣裳是早就备好的——深色的袍服,料子厚实,剪裁宽大,腰间的带子可以系得很松,正好遮住腹部那道伤口,也不会勒到刚缝合好的皮肉。
苏培盛伺候他穿衣裳的时候,手一直抖个不停。
他是唯一一个知道王爷全部计划的人——知道王爷要利用太子的谋逆,知道王爷要在恰当的时候“恰好在场”,知道王爷要让康熙亲眼看到他是如何“舍身护驾”的。
可他没想到,王爷会以这样的状态去。
刚从鬼门关爬回来,肚子上还带着一道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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