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夜里便伴着风声辗转难眠,长久的寒湿淤堵在膝头,起初只是隐隐作痛,后来渐渐肿起、溃烂,一日重过一日。
纵是昔日纵马千里、挽弓射雕的体魄,也不过一年便成了这样,哪怕现在他已经回府了,可是身体回不去了。
可这些事,不能跟一个四岁的孩子说。
“是摔的。”胤祥笑了笑,“十三叔年轻的时候骑马太快,不小心摔了。”
“那十三叔以后骑马要慢一点。”弘历认真地说,“阿玛说,慢一点才安全。阿玛骑马就很慢。”
胤禛嘴角微微抽搐。
他骑马不慢。他是四阿哥胤禛,不是老牛拉破车,他那是迁就弘历,就让马散步。
可在弘历眼里,大概他的什么都是慢的、好的、对的、世界上最棒的。
“好。”胤祥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十三叔以后慢一点。”
兆佳氏端了药进来,黑乎乎的一碗,苦涩的气味弥漫开来,整个屋子都充满了药味。
胤祥接过碗,眉头都没皱一下,仰头一饮而尽。
沈清宴看着那碗药,在心里问系统:“系统,就是这个药让十三叔体内积累毒素的?”
“是。这药方是太医院开的,对症,但有几味药长期服用会有副作用。不是大夫的问题,是现在的医学水平只能做到这样。要想减少副作用,就得调整药方,用别的药代替那几味有毒性的。”
“那十三叔的病,到底能不能治好?”
“能。但需要一个过程。他的肺病不是一天两天得的,是这些年积郁成疾,加上长期服药伤了根本,要调养回来,少说也得三五年。还需要他自己配合,心情要好,不能总闷着,不能总想那些不开心的事,他的腿才是最费事的,他这病已缠有数年,邪入骨髓,非药力能尽数拔除。我的药方也只能保证,日后可保日常行动无碍,痛楚大减,却再难恢复往日筋骨矫健。往后需常年服药丸调养,避风寒、戒劳顿、少忧思,方能少受反复之苦。”
沈清宴皱着小脸,思考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他爬上胤祥的床,在胤祥身边坐下来,把他的小手搭在胤祥的胳膊上,用那种奶声奶气但又认真得不行的语气说:“十三叔,你以后每天都要笑。阿玛说,笑一笑,十年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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