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太医说是早产,七个月就出来了。可能是底子薄,所以比一般孩子容易生病。”
“七个月。”胤禩念叨了一遍这两个字,眉头微微皱起,“我怎么记得,四哥那个侍妾,之前没有任何消息?突然就说有了身孕,突然就生了,突然就难产死了。从头到尾,没人见过那个侍妾,没人知道她是谁,没人知道她从哪儿来。”
胤禟张了张嘴,想说“这有什么好奇怪的,除了正妻福晋,谁关注哪个兄弟后院的侍妾啊。”,可对上胤禩那双幽深的眼睛,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八哥,你的意思是——”
“我没意思。”胤禩放下茶盏,站起来走到窗前,“我只是觉得,四哥这个儿子,来得太巧了。巧到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但是四哥也不会混淆皇室血脉,这么做太蠢了。
那应该是这个孩子的生母身份有问题,是有夫之妇,还是罪臣之女,或者是青楼妓子?
他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树叶已经快落光了,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天空,像一双双干枯的手。
“去查。”他说,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在湖面上的叶子,“查那个侍妾的来历,查她什么时候进的圆明园,查她什么时候有的身孕,查她生孩子的经过,查她死后埋在了哪里。一点一滴都不要放过。”
胤禟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胤禩独自站在窗前,看着那棵光秃秃的老槐树,很久很久,才轻轻说了一句:“四哥,你到底在藏着什么?”
弘历病好之后,胤禛对他更上心了。
不是溺爱,是那种——你在我身边我才放心,你离开我的视线我就心慌——的牵挂。
他去户部当差,要把弘历的起居安排得妥妥当当才出门。
出门之前还要来弘历屋里看一眼,确认孩子在不在、好不好、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苏培盛私底下跟高无庸说:“王爷这是被四阿哥那场病吓着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高无庸点头:“谁说不是呢。那几日王爷瘦了一大圈,我看着都心疼。”
弘历倒是没什么变化。病好了之后,该吃吃该睡睡该写写该玩玩,照样每天跑去找三哥,照样每天在阿玛怀里撒娇耍赖,照样每天笑得眼睛弯弯的,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可他心里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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