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
五月的京城,槐花开了满树。
弘历三岁半了。这半年里,他长高了一截,说话更利索了,字也写得比之前好了很多。
虽然跟同龄的孩子比已经算是天才了,但他自己知道,他还差得远。
他要学的东西太多了——读书、写字、骑射、为人处世、朝堂局势、人心算计。有些是胤禛教他的,有些是他自己从系统那里学来的,有些是他用那双不属于三岁孩子的眼睛,一点一点看来的。
胤禛从江南回来了。比原定计划晚了几天,因为路上遇到了暴雨,耽误了行程。他进门的时候,弘历正在书房里写字,听见动静扔下笔就跑,跑得比上次还快,在门槛上绊了一下,这次没人接住他,结结实实地摔了个跟头。
膝盖磕在青石地面上,疼得他龇牙咧嘴,可他一骨碌爬起来,继续跑,扑进胤禛怀里。
“阿玛阿玛阿玛阿玛阿玛——”他一口气叫了好几声,把脸埋在胤禛胸口,小手抓着他的衣领,抓得死紧。
胤禛弯腰把他捞起来,抱在怀里,一只手托着他小小的身子,另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他瘦了,下巴更尖了,眼底的青黑更重了,但他的眼睛是亮的,嘴角是弯着的,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暖着,从里到外都透着一种疲惫的、温柔的、满足的光。
“阿玛回来了。”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沈清宴抬起头,看着那张瘦了一圈的脸,一点前摇都不用,眼泪就啪嗒啪嗒地掉了下来。
他没有出声,就是无声地掉眼泪,一颗一颗地砸在胤禛的胸口,把那片衣料洇湿了一小片。
“阿玛骗人。”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奶声奶气的,像一只受了委屈的小猫,“说好了半个月,晚了五天。我数着日子呢,一天都没落下。”
胤禛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了一下。他用指腹轻轻擦掉弘历脸上的泪,动作轻柔得像在擦拭一件易碎的瓷器。
“是阿玛不好。”他说,“路上遇到了暴雨,走不了。阿玛也想早点回来,每天都想。”
弘历抽了抽鼻子,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闷闷地说:“那你要答应我,以后不准再晚了。一天都不行。”
“好。”胤禛的声音带着笑意,“阿玛答应你,以后一天都不晚。”
弘时站在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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