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表面上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胤禛离京赴江南的头几天,沈清宴每天都给阿玛写信,内容无非是“今天吃了什么”“写了什么字”“三哥来看我了”之类的琐事。字迹歪歪扭扭,有些字不会写就用图画代替,比如“蝴蝶”就画一只长了翅膀的毛毛虫,“桂花糕”就画一个圆圈上面戳几个点。
苏培盛每次帮他寄信,都要忍着笑把那些图画翻译成文字附在旁边,怕王爷看不懂。
对于苏培盛的忍笑,沈清宴表示,一字一板多没意思,只有这样才能记忆深刻知道不。
信寄出去第三天,回信就到了。
胤禛的信一如既往地长,写了他在路上见到的风景——运河上的船、岸边的柳树、田里的庄稼、天上的云。
还画了一幅小画,是一只停在船舷上的鸟,羽毛画得根根分明,栩栩如生。信的最后写着:“弘历的画阿玛看懂了,蝴蝶画得很好,桂花糕看起来很好吃。阿玛也很好,只是很想你。”
沈清宴把那幅画看了又看,小心翼翼地收进紫檀木匣子里。
匣子已经快装满了,有胤禛写给他的每一封信、画的每一幅画。
后院正房里,乌拉那拉氏这些日子格外安静。
她每日照常料理府中事务,该请安请安,该管事管事,面上看不出任何异样。可春杏注意到,福晋发呆的时间越来越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