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历中毒后的第三天,雍亲王府表面恢复了平静。
胤禛每日照常去户部当差,照常批阅公文,照常与幕僚议事,面上看不出任何异样。
只有苏培盛知道,王爷的眼睛底下那层青色越来越重了——他每晚都要在弘历床边坐到半夜,握着那只小手,直到确认孩子呼吸平稳、体温正常,才肯回自己屋里歇下。
而弘历,在太医和府医的联合诊治下,已经好了大半。
能吃能睡,能跑能跳,小脸又恢复了往日白里透红的样子,笑起来两个小酒窝,甜得像蜜糖化在水里。
可沈清宴的心里,却像是堵了一块石头。
白天有人的时候,他该笑就笑,该叫阿玛就叫阿玛,该撒娇就撒娇,把一个两岁幼童的言行举止演得滴水不漏。
可到了夜里,所有人都退下了,奶娘赵氏在外间睡熟了,他就睁开眼睛,在黑暗中盯着帐顶,把那个“系统”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骂。
“系统。”
“在呢。”宠妃系统的声音听起来没什么异样,依旧是那种清凌凌的、不带什么感情的电子音。
“你是不是应该给我解释一下?”
“解释什么?”
沈清宴深吸了一口气——两岁幼童的肺活量小得可怜,这一口气吸进去,连胸腔都没怎么鼓起来——然后一个字一个字地从牙缝里往外蹦:“我中毒了。有人在我的枕头里塞了人参须,有人在安神汤里下了藜芦。我,中毒了,两次。你这个系统,一个屁都没放,连个提醒都没有。。”
系统沉默了一瞬。
“你这不是没事吗?”系统有些心虚的说道。
沈清宴差点从床上蹦起来。当然,以他两岁的小身板,蹦也蹦不高,顶多在褥子上弹两下。
“没事?你说我没事?我疼得满地打滚,哭得嗓子都哑了,差点就见阎王了,你跟我说没事?”
“保胎药的药效还在,”系统的声音平平板板的,“那些毒要不了你的命。”
“要不了我的命你就可以不管了?”沈清宴的声音虽然还是奶声奶气的,但那语气里的怒火能把人烧穿,“我绑定了你,你就是这么当系统的?宿主中毒了你都不知道?还是你知道了故意不说?”
系统又沉默了一会儿。
“我没有监控你身体状况的功能。”它说,语气里终于有了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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