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眨了眨眼，把那点湿意逼了回去，低下头，鼻尖轻轻蹭了蹭婴儿柔软的发顶。
那头发又细又软，贴着他的鼻尖，带着一股淡淡的奶香味。
“瘦了。”他说。
苏培盛在一旁听着，不知道说什么好，明明才分开不到一天，哪里就瘦了？王爷这是想孩子想魔怔了。
“王爷，小主子一切都好，周大夫说能吃能睡，比寻常足月的孩子还壮实呢——”苏培盛的话说到一半，忽然被打断了。
床榻上，胤禛正低头看着怀里的婴儿，那婴儿的小手从襁褓里伸出来，五根细细的、像葱白似的手指，正攥着胤禛的手指头。
那手太小了，五根手指都攥不满一根指节，可攥得紧紧的。
胤禛看着那只小手，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那笑容极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可苏培盛看见了，眼泪瞬间就涌了上来。
他伺候王爷这么多年，从没见过王爷笑成这样。
那是一种很轻很轻的、从心底渗出来的笑，像春天里第一缕化开冻土的风，不声不响，却让整张脸都活了过来。
“好孩子。”胤禛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阿玛看看你。”
真好，他也有了骨肉相连的亲人了，胤禛头一次对血脉相连这个词感触如此之深。
苏培盛悄悄退了出去，把门掩上。
偏殿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炭盆里偶尔发出的细微噼啪声，和婴儿细小的、像小猫似的呼吸声。
沈清宴窝在那具温热的胸膛里，整个人都被一种他从来没有体验过的温度包裹着。
那个温度不只是身体上的。
胤禛的指尖轻轻抚过他的脸颊，粗糙的指腹带着薄茧，触感有些粗粝，可那动作轻得像是在触碰世上最珍贵的东西。
“系统。”沈清宴在心里喊了一声。
“在呢。”宠妃系统的声音响起来，明显比之前蔫了不少。
“这父爱丹是不是下猛了？我怎么觉得他看我的眼神不太对？”
系统沉默了两秒钟:“……父爱丹只是让他把你当成唯一的孩子那样喜爱，不会产生额外的情感。他现在的表现，是他自己的。”
沈清宴又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他在脑海里轻轻嘀咕了一句:“这男人……还挺好的。”
系统没理他。
但它默默地在小本本上记了一笔：宿主好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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