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说。
他赌不起。
他不能拿自己的命去赌,更不能拿大清的江山去赌。
梦中那道灵韵……
那道灵韵他也很想留住。
那份难得的羁绊,那声奶声奶气的呼唤,他想了整整一个多月,想得夜里辗转难眠,见着孩童便忍不住驻足。
就当他没有这份福分好了。
胤禛睁开眼,眼中思绪已经尽数收敛了,端起碗,仰头,一饮而尽。
药汁又苦又涩,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烧得他整个人都在发颤。
他放下碗,面无表情地擦了擦嘴角:“退下吧。”
周府医和苏培盛都退了出去。
书房里只剩下胤禛一个人。
他坐在椅子上,手轻轻覆在胸口,那里气息平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生机。
“对不起。”他在心里说。
然后他闭上眼睛,等。
等药石起效,等那不该降临的宿缘自行消散,等他重新做回那个冷静自持、滴水不漏的雍亲王。
一刻钟过去了。
半个时辰过去了。
一个时辰过去了。
什么都没有发生。
没有预想中的腹痛,没有任何异样。
反倒是那种恶心反胃的不适感,在喝下那碗药之后,竟奇迹般地消失了。
胤禛皱起眉。
他又等了半个时辰,依旧没有任何动静,反而感觉周身气机流转,将药石的燥烈之气悄然化解。
“来人。”
苏培盛快步进来:“王爷。”
“去请周府医过来。”
周府医被叫回来的时候,脸色比之前更白。
他颤着手重新为胤禛诊脉,诊着诊着,脸上的表情从惶恐变成困惑,又从困惑变成震惊。
“如何?”胤禛情绪有些两极分化,不知是期待听到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甚至他都说不清,哪个是好消息,哪个是坏消息。
周府医嘴唇哆嗦了半天,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回王爷……王爷脉象沉实,丝毫不受药石影响,反而比之前更显康健。”
胤禛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碗药剂量之大,足以让人元气受损,可这股护主之兆……竟毫发无损?
“加大剂量,再煎一碗来。”
第二碗药比第一碗更浓更苦,胤禛强忍着饮尽,静等了半个时辰。
周府医再诊脉时,手都在抖:“王爷脉象……依旧稳固如初。”
“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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