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双目凹陷如骷髅。
角落里还坐着一个中年男人,赫然正是蒋江流的残余赵四。
赵四的声音带着谄媚和急迫。
“亚瑟大人,我们的计划已经万无一失。”
“只要血族公主一倒下,您就可以……”
那年轻血族亚瑟抬起手,打断了他。
他的动作极其缓慢,像是在拂去一粒微不足道的灰尘。
开口时,嗓音带着一种奇异的尖锐。
仿佛银器刮过瓷面,明明语调温雅,却让听者的后槽牙一阵发酸。
“不要血族公主的命。”
“我要活的。”
赵四一愣:“活的?”
“对。”
亚瑟端起面前的红酒杯,轻轻晃了晃。
杯中的液体暗红黏稠,他却连看都懒得看赵四一眼,目光只落在那旋转的漩涡上。
“血族第十三氏族的直系血脉,活着的她,比死了值钱得多。”
“价钱我出三千万。”
说到直系血脉四个字时。
他的嗓音忽然拔高了一个尖锐的弧度,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骄傲。
那个瘦得脱相的杀生盟头目缓缓点头,嘴角勾起一丝贪婪的笑。
“成交。”
“后天使团接待晚宴,就是她的死期。”
“不,是她重获新生的日子。”
亚瑟的嘴角浮起一丝微笑,那笑容里只有俯瞰蝼蚁般的淡漠。
屋里响起一片低沉的、压抑的笑声。
江澄靠着墙,把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沈毅在他身侧,拳头攥紧又松开。
江澄侧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然后他站直身体,抬脚,一脚踹开了会议室的大门。
轰——!
厚重的实木门板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屋里所有人的笑声戛然而止。
二十多双眼睛齐刷刷地看过来。
江澄站在门口,乌金玄铁棍扛在肩上。
表情从容得像刚推开自家客厅的门。
“啧啧啧。”
他环顾了一圈,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
“计划得挺好,挺周详的。”
“可惜啊,被老子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