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他。
至少现在是的。
办公室的人潮终于散尽,温年才收好最后一份文件,拎包起身。
刚拐出走廊,便瞧见休息区里杰罗麦站得身姿笔挺,西装熨帖。
听见脚步声,他抬头,唇边浮起一个清浅的微笑。
手里提着一只打包好的茶饮,他迎上两步递过来:“刚下楼买的,还温着。”
温年微顿。
他像是看穿了她的犹豫,好脾气地补了句:“放心,没加什么乱七八糟的。”
温年禁不住弯了弯唇角,接过纸袋:“麻烦你了。走吧,我车在楼下。”
保镖照例检查完车况,温年给了美金让他们先撤。
她正拉开驾驶座的门,杰罗麦却已抢先一步,手掌轻搭在车门上:“我来开吧。”
他侧过头,目光落在她脸上,“你大概有话要跟我说,这样你也能专心些。”
温年确实有话。
她没推辞,绕到副驾坐下。
发动机轻声震动,夕阳还未全然沉入楼群,暖金色的余晖斜斜铺进车厢,将两人面庞都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杰罗麦伸手拉下自己这边的遮阳板,又顺手替她放下副驾驶的那块。
温年在他这自然的举动里瞥了他一眼,见他只专注地看着前方路面,神情坦然。
也许是自己多心了,她想。
杰罗麦就纯绅士好人。
“今天多谢你帮忙。”她开口,声音平缓,“我爱人脾性不算随和,但心地不坏。等会儿若是场面有什么意外,还请你多包涵。”
放下遮阳板的杰罗麦突然被太阳照到,眼睛有点刺痛。
眼前的路明明曲折蜿蜒,却被人说得笔直坦荡。
他静了两秒,才问:“你了解他吗?也就才认识两年吧,就已经这么笃定了?”
温年毫不迟疑地点头:“对啊。”
红灯间隙,他又问出那个盘桓已久的问题,嗓音低了些:“温年,明明你们相遇的时间不算长,纠偏还来得及,你完全可以重新选择。”
他偏头看她一眼,见她正望着自己,便接着说,“还有当初你为什么来马戏团找我?明明我们之前不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