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缩了缩脖子:“可他刚刚那眼神,看着挺吓人的。万一他告诉校长怎么办?”
汤米漫不经心地拢了拢校服领口,嘴角扯出冷笑:“告诉校长又能如何?校长会偏袒一个孤儿?再说了,他骨子里骄傲得很,他才不会去告状。”
他望向布鲁斯消失在走廊尽头的方向,眼底深处藏着烧得滚烫的嫉妒:“我倒要看看,这个韦恩少爷,还能装多久的体面。”
跟班甲小声接话:“那我们明天,还要继续找他麻烦吗?”
汤米嘴角扬起一个恶劣的弧度,恶意从嘴角溢出来,“当然。把他的伤疤一层一层撕开,看他还能不能维持那副可怜又高贵的样子。”
话音还没落,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身后横插进来。
“让开,臭虫。”
汤米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身体比脑子反应更快,下意识往旁边挪了一步。
他转过头,看见一个红发张扬的年轻人正吊儿郎当地单肩挎着书包从他们身边走过去,校服外套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领带系得歪歪斜斜,步伐散漫。
杰罗姆扫了他一眼,那一眼没什么温度,像在看路边的野草。
他步子没停,擦着汤米的肩膀径直过去,红发在午后的光线里灼得人眼睛发疼。
两个小跟班齐刷刷低下头,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们还记得前两个月这个家伙第一天踏进校门,就把汤米摁在厕所里灌了满嘴。
汤米后来找人报复,又被这家伙拎小鸡一样挨个扔进了河里,水花溅了两米高,岸上围观的同学看了热闹。
从那以后,井水不犯河水是明面上的规矩,可每次在路上撞见,他们腿肚子还是会忍不住发软。
汤米显然咽不下这口气,他冲着杰罗姆的背影比划了一个拳头,高高举起来,指节捏得咯吱响。
杰罗姆走出去五六步,忽然毫无预兆地停住了。
他偏过头,逆着光朝汤米的方向勾了勾嘴角,那个笑容散漫又恶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