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维持着昨日离开时的模样。
人偶安稳躺在床上,好好盖着被褥,姿态规整得毫无异常。
可当她走近看清面容的瞬间,脚步骤然顿住,浑身一僵。
人偶白皙的脸颊上,赫然残留着一道道湿漉漉的水痕,顺着下颌缓缓蔓延。
更诡异的是,那双眼眶里,竟还在源源不断地往外淌着水珠。
像是在哭泣。
格丽塔心头一紧,下意识抬手,想要触碰那冰凉的水渍看看是怎么回事。
就在手指即将碰到人偶脸颊的刹那。
“滴答。”
一滴水珠从上方坠落,砸在玩偶的脸上,细碎的声响在死寂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她抬头看见上方天花板,好像是上边某个地方漏水了。
格丽塔高悬的心落地,紧绷的脊背终于放松下来,低声自嘲了一句。
“看来真是被这庄园闹得,越来越神经兮兮的了。”
彻底松了口气后,她转身走出房间,找来一根细长的木棍,打算回来轻轻戳探一番,确认只是普通水汽。
可等她折返回来,房间里的诡异景象已然消失。
人偶不再滴水,方才满脸清晰的水痕尽数褪去,脸庞干燥干净,仿佛方才那一幕诡异的滴水景象,只是她清晨恍惚的错觉。
格丽塔没再多纠结这蹊跷的细节,小心翼翼拽起人偶胳膊,快步走出房间,将它安置在楼下的沙发上。
屋外天色沉沉,乌云层层叠叠压在天际,眼看着一场大雨转瞬就要落下。
空旷的客厅透着股莫名压抑的气息,格丽塔心里发怵,压根不敢独自留在这里。
她心里盘算着,只想去找温年,思来想去几番犹豫,最终脚步转向了厨房。
只要不用孤零零对着那个人偶,待在哪里都安心。
她满心只顾着避开视线,全然没有留意到。
沙发上的玩偶袖口泛着湿意,那双空洞的眼眸无力垂落。
待到温年悠悠转醒,窗外已经飘起淅淅沥沥的雨点。
她慢悠悠掀开被褥起身,舒展腰身伸了个懒腰。
抬眼望向窗外,雨雾弥漫笼罩四野,天地间一片朦胧模糊,景物都看不真切。
温年缓缓坐直身子,目光随意扫向一旁的沙发,下一秒整个人骤然僵住。
沙发上竟堆满了衣物,突兀地摆在那里。
她下意识眨了眨双眼,反复确认几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