碍,唯有她自己清楚。
拿回这座祖宅,远比在法国重新购置一座全新贵族庄园难得太多。
跨国追溯产权、核查尘封数十年的历史档案、层层严苛的官方审批、各方新旧势力百般阻挠,每一关都是难以跨越的壁垒。
为了了结他心底最深的执念,温年不惜耗费巨额资产,动用全部外交人脉与人情,一关关冲破僵局,一步步扫清所有阻碍。
她从未对外提起过半分,只是默默帮他夺回年少失去的一切。
至于当年占据庄园改建的孤儿院,院内众人后续安置。
温年毫不在意,这本就是当地政府该考量的事。
汉尼拔沉默垂眸,手指细细摩挲文件里夹着的老照片。
老旧相片定格着数十年前庄园风光,定格尚且完整和睦的莱克特一家。
明媚庭院、温文的父母、嬉笑天真的妹妹,全是他破碎童年里仅存的温暖回忆。
积压多年的思念、委屈与遗憾骤然翻涌,席卷全身。
在外人面前,他永远掩藏所有脆弱,独自咽下所有苦楚,可此刻面对温年,他所有坚硬冰冷的伪装尽数崩塌。
滚烫泪水毫无预兆滚落,顺着深刻的下颌线条缓缓滑落,滴在泛黄老旧的纸页上,悄无声息。
没有哽咽,没有失控崩溃,只是安静、克制地落泪,藏着半生漂泊的酸楚与失而复得的滚烫心绪。
温年望着他泛红落泪的模样,心头一软。
她轻轻凑近,放柔全部语调,轻声安抚:“别难过了,今天是你的生日,该高兴一点。”
温柔话音落下,一直垂着眼睫、眼底浸满湿意的男人猛地偏过头。
汉尼拔眼底还挂着未干的泪迹,瞳仁里翻涌着强势,还有近乎偏执贪婪的渴求。
不等她再多说半句,他忽然抬手扣住温年的后颈,力道克制,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占有,俯身重重吻了下来。
这个吻混着他未干的泪水,唇齿间漫开清浅酸涩的咸意,沉重又滚烫,牢牢将她圈在怀中,让温年呼吸一滞,胸腔里的空气一点点被抽空。
温年睫毛不住轻颤,急促喘息几声,柔软声线染上一层微哑,低声道:“去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