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照旧,每日里赏花喂鱼,做做针线,倒也自在。
反倒是那些曾经受过宠的中位妃嫔,落差最大,折腾了一阵子见毫无起色,也渐渐歇了心思。
人就是这样,当指望彻底落空,反倒生出几分听天由命的淡然来。
这天午后,颖嫔宫里的暖阁里烧着地龙,暖融融的。
炕上摆着一张螺钿小方桌,庆嫔、颖嫔、忻贵人三个人围着桌子,正摸着骨牌。
旁边的小宫女沏着热茶,摆着一碟碟瓜子点心,屋子里安安静静的,只有骨牌相撞的清脆声响。
“九条。”庆嫔捏起一张牌扔出去,随手抓了颗瓜子嗑着,“哎,你们说,皇上这都多久没进后宫了?我现在都记不清皇上长什么样了。”
颖嫔摸着牌,头也没抬:“记不清就记不清呗,有什么打紧的。
反正咱们吃穿不愁,宫里规矩也松,没人争风吃醋,日子倒清净。
搁以前,今天令妃耍手段,明天皇后立规矩,哪有现在舒坦。”
“倒也是。”庆嫔笑了笑,打出一张牌,“以前天天盯着皇上的牌子,提心吊胆的,生怕失了宠被人踩下去。
现在好了,大家都一样,谁也别笑话谁。
没事串串门,打打牌,日子过得比以前快多了。”
旁边的忻贵人年纪小,还有些怅然:“话是这么说……可咱们入宫,不就是为了伺候皇上吗?如今连面都见不上,将来……将来连个依靠都没有。”
“依靠?”庆嫔嗤了一声,“有皇上的宠爱算什么依靠?
你看令妃,以前宠冠六宫,风光无限,现在呢?
说废就废了,连个声响都没有。
倒不如安安稳稳的,攒点银子,以后年纪大了,哪怕去偏殿养老,也能过得舒服些。”
颖嫔点头附和:“庆嫔姐姐说得是。
咱们这些人,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皇上心里装着江山社稷,咱们就别去讨没趣了。
安安分分的,不给皇后娘娘惹麻烦,就是最大的福气。”
三个人说着话,牌局不紧不慢地进行着。
没有争风吃醋,没有勾心斗角,连说话都随意了许多。
搁以前,庆嫔和颖嫔算不上对付,见了面也只是客客气气的,如今倒因为共同的“失宠”,生出几分同病相怜的情谊来,走动得反而勤了。
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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